古时某夜,丈夫翻来覆去睡不着,嘴里还念念有词。妻子被搅得没法睡,抬脚就踹了他一下:“深更半夜的,你跟床板较劲呢?”
丈夫被踹得一个激灵,坐起来摸黑瞅着妻子:“我在想,后日赶集,要不要把咱家那只老母鸡卖了?”
妻子在黑暗里翻了个白眼:“卖它干啥?天天下个蛋,够你早上就粥吃。”
“可张屠户说给五十文钱呢,”丈夫急得搓手,“我想用这钱给你买支新头油,你那支都快空了,上次去王婆家串门,我见她抹的头油香喷喷的……”
话没说完,妻子伸手捂住他的嘴,声音里带着笑:“憨货,谁跟你比这个?头油香不香有啥要紧?老母鸡下蛋换的盐,比啥头油都实在。”她松开手,往他那边挪了挪,“再说了,我那支还能凑合用,等秋收卖了粮,咱买支更好的,让你也闻着香。”
丈夫没吭声,过了会儿才嘟囔:“可我就想让你也抹回好的……”
妻子被他说得心里暖烘烘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睡吧,老母鸡不卖。明儿我把攒的碎布拼个帕子,赶集时换两文钱,给你买包烟叶——你上次说烟袋里的烟丝快没了,比惦记头油要紧。”
丈夫嘿嘿笑了两声,躺回被窝里,没一会儿就打起了轻鼾。妻子听着他的呼噜声,悄悄把他露在外面的脚塞进被窝——这傻汉子,惦记的哪是头油,分明是想让她高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