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兵，叫顾克路，牺牲那年才17岁。
战斗记录里说，他是在双腿被完全炸断后，才流干了最后一滴血。
入伍俩月，他就跟着部队上了前线。跟着副连长，他第一个闷头冲上了对面的阵地。
还没站稳，侧面一个暗堡突然开了火，火舌贴着地面扫过来。
顾克路右腿一麻，栽倒在地。低头一看，四个弹孔，血一下子就浸透了裤子。
他没喊，从包里扯出绷带，胡乱缠了几圈，就开始用两只手撑着地，拖着那条废腿，一寸一寸朝那个暗堡爬。
爬到跟前，他抽出爆破筒，用尽力气往前一送，塞了进去。
身后一声巨响，火光冲天。
他刚想回头，又一发炮弹砸在旁边。整个人被气浪掀起来，又重重摔回弹坑里。
他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却发现下半身空荡荡的，两条腿的裤管耷拉着，血像开了闸一样往外涌。
他没看第二眼。
不远处，第二个暗堡的机枪还在响。
他看准了方向，继续用胳膊往前拖，身后，是一道又深又红的血印。
终于摸到了那个暗堡的射击死角。他靠在墙上，喘了几口气，从腰间摘下两颗手雷，拔掉引信，扔了进去。
轰！轰！
他没停，顺势抄起冲锋枪，对着里面被打烂的缺口，直接扣动了扳机，把整个弹匣都打了进去。
直到枪膛里发出空响，他才松开手，靠着墙壁滑了下去。
这就是战场上最年轻的一等功臣。有的人，身体被打烂了，但他的任务，还在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