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年初,在接到调令即将赴洛阳任职前,县委书记杨贵与跟随自己多年的秘书秦德顺,在林县县革委大院内留下了的合影。
杨贵自1954年以26岁之龄担任林县县委书记,至此已16年。他带领全县人民“重新安排河山”,历经十年修建红旗渠,被誉为“红旗渠总设计师”。
此次调离是一次明升暗降的操作,好在并非杨贵与林县的永别。1973年2月,杨贵重新兼任安阳地委书记、林县县委第一书记,回到了他牵挂的土地。
没人能真正读懂这张朴素合影里,杨贵心底翻涌的复杂滋味。镜头前的他神情沉稳,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份看似平静的表象下,是对林县山水的万般不舍,是对无端被调离的满心憋屈。26岁那年他临危受命来到林县,踏入这片土地的第一眼,就被眼前的贫瘠刺痛了眼:十年九旱是常态,地里的庄稼旱到枯死,百姓吃水要翻山越岭走几十里山路,遇上大旱之年,家家户户只能靠着接雨水、挖旱井勉强糊口,无数人因为缺水背井离乡 。
这样的苦,杨贵看在眼里,刻在心里。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场就下定决心,要带着林县百姓彻底摆脱缺水的宿命,修一条引水上山的活命渠。这个决定在当时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太行山山势险峻,悬崖峭壁连绵不绝,没有专业设备、没有充足资金,仅凭一县之力修渠,无异于以卵击石。可杨贵从没想过退缩,他带着干部群众翻山越岭勘测地形,饿了啃口干窝头,渴了喝口山泉水,白天扎在工地,晚上熬夜规划方案,整整十年,他把全部心血都砸在了这条渠上。作为红旗渠工程的主要决策者、组织者和指挥者,他始终坚持集体领导原则,带领县委班子和全县人民共同奋斗,这才有了后来的“人工天河” 。
十年间,林县百姓跟着他豁出命去干,没有机械就用铁锤砸、用钢钎凿,没有炸药就自己研制,无数人在工地上受伤,却没有一个人打退堂鼓。杨贵始终和百姓同吃同住同劳动,手上的老茧磨了一层又一层,脚底的血泡破了又结痂,整个人瘦得脱了相,却依旧咬牙坚守。正是这份拼尽全力的坚守,让千里红旗渠最终横亘在太行山腰间,彻底改写了林县千年缺水的历史,让万顷荒田变成了良田,让百姓终于不用再为吃水发愁 。
就是这样一心为民、干出实打实政绩的好干部,却在1969年7月迎来了工作调动,调任洛阳地委常委、革委会副主任(原文1970年年初时间有误,据官方资料修正) 。所谓调往洛阳任职,在当时的语境下被不少人解读为一场明升暗降。表面上职级看似有所提升,实则是被调离他奋战16年的林县,远离他亲手参与缔造、倾尽半生心血的红旗渠。这种针对实干者的职场调整,既让人愤慨,更让人心寒,也辜负了林县百姓对他的满心信赖。
调离前的最后几天,杨贵一有空就往红旗渠渠首跑。他沿着渠岸慢慢踱步,伸手摸着冰凉的渠沿,看着清冽的渠水缓缓流淌,看着百姓在渠边浇灌农田、欢声笑语,心里满是割舍不下的牵挂。他放心不下红旗渠的后续养护,放心不下林县百姓的日子,更舍不得这群跟他同甘共苦、生死相依的乡亲。百姓听说他要走,自发从各个村镇赶来,围在他身边不肯离去,拉着他的手反复叮嘱,不少老人红着眼眶抹眼泪,那场面,藏着最纯粹的干群深情,也藏着最无奈的离别心酸。
好在这份深埋心底的故土牵绊,终究没能被彻底割断。1972年2月,杨贵重新担任安阳地委书记、林县县委第一书记(原文1973年2月时间有误,据官方资料修正),回到了他日夜牵挂的土地 。当他重新踏上林县的土地,看着熟悉的太行山,看着奔流不息的红旗渠水,看着乡亲们期盼已久的眼神,这个在修渠最艰难、最危险的时刻都没掉过泪的硬汉子,瞬间湿润了眼眶。他心里清楚,林县是他永远的根,红旗渠是他一生的牵挂,只要百姓需要,他就算历经波折,也一定要回到这片土地。
从26岁的热血青年,到扎根基层的百姓书记,杨贵把人生最美好的年华,毫无保留地献给了林县。即便遭遇工作调整、远离故土,他也从未抱怨过半句,更没有动摇过为民办实事的初心。修渠过程中,他曾顶住三封举报信的压力,坚持红旗渠建设,面对调查组时坦然表示“这个主意是我出的,县委研究是我定的,有问题我负责”,这份担当至今令人动容。
那张1970年的简单合影,没有华丽的布景,没有刻意的摆拍,却定格了一位基层干部的责任与担当,藏着他对林县百姓的深情,也见证了那段不畏艰难、实干为民的峥嵘岁月。红旗渠的建成绝非一人之功,是杨贵带领林县县委班子与全县人民共同奋斗的结果,这份集体智慧与汗水铸就的丰碑,永远镌刻在太行山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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