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票店里，总有那么一两个“老炮儿”，不看走势图，也不研究号码。
他们就死死盯着墙上那排中奖喜报，嘴里反复念叨一句话：又是单式票。
一张纸条，几块钱，就把一千万抱走了。而那些抱着一沓复式票，画得密密麻麻，研究了大半宿的人，反而成了门口放鞭炮时，鼓掌最用力的背景板。
“不可能。”一个大哥把手里的笔一摔，笔尖的油墨在走势图上溅开一个小点。他想不通，自己花了上千块钱圈出的一张大网，凭什么捞不到那条最大的鱼？
反倒是那个每次进来只说“机选五注”的小年轻，连号码都懒得看一眼，把找回的钢镚揣进兜里就走，结果呢？人家门口的喜报，红得刺眼。
店老板永远是那个表情，笑呵呵地擦着柜台，对所有质疑都只回一句：“运气，都是运气。”
可老炮儿们不信。他们觉得那句“运气”，就像是剧本上写好的台词。
主任到底在暗示什么？是在告诉所有人，别费劲了，这剧本主角早就内定了？还是说，这游戏最底层的规则就是，当你试图用复杂的逻辑去计算一个纯粹随机的东西时，你就已经输了。
那个摔笔的大哥，后来再也没买过复式票。他每次来，都只买一张单式，买完后，不像从前那样揣兜里，而是夹在指尖，走到阳光下，对着光，仔仔细细地看那张薄薄的纸，仿佛想从那串油墨数字里，看穿另一套规则。
所以，这到底是“大道至简”的玄学，还是在说，越是简单得像一张白纸的票，才越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