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去世才几个月,尸骨未寒,亲弟弟周作人竟偷偷换了一份契约,把北京八道湾大宅的房主名字改成了自己——这件事,鲁迅的遗孀许广平和儿子周海婴,在很长时间里都被蒙在鼓里。
1936年10月19日,鲁迅在上海病逝,消息传到北京,住在八道湾11号的周作人,表面也做了悼念的样子,没人想到,鲁迅尸骨未寒,周作人就在北京悄悄办了一件事。
他拿着八道湾大宅的老契约,去当时的北京特别市公署财政局,重新办了一份房产契约,新契约上,房主名字不再是鲁迅,也不是兄弟共有,直接改成了周作人自己。
整个过程,周作人没告诉许广平,没告诉周海婴,连住在北京的鲁迅母亲鲁瑞和鲁迅妻子朱安,也被蒙在鼓里,许广平和周海婴远在上海,很长时间都不知道,北京这套鲁迅当年费尽心力买下的院子,已经悄悄换了主人。
八道湾11号这套三进四合院,是1919年鲁迅一手张罗买下的,那年鲁迅卖掉绍兴祖宅,又自己借钱、贷款,凑够三千多块大洋,把院子买下来,买房、过户、修缮,全是鲁迅跑前跑后,他买这套院子,就是想把母亲、两个弟弟全家都接到北京,一大家人住在一起,院子宽敞,有三十多间房,能容下所有人,孩子们也有地方玩。
当年11月,鲁迅先带周作人一家搬进去,年底又回绍兴接母亲、朱安和周建人一家,全家住进八道湾,那时鲁迅住前院,周作人一家住后院,一大家人热热闹闹,是周氏兄弟关系最好的时候。
1923年,兄弟失和,鲁迅带着母亲、朱安搬出去,另找地方住,八道湾院子,就一直由周作人住着,但在法律上,这套院子一直是鲁迅名下的产业,至少名义上归鲁迅所有,周作人心里一直惦记这套院子,他住了十几年,从没想过把房子还给鲁迅,也没想过分清产权,鲁迅活着时,他不敢明目张胆改名字,只能一直占着住。
鲁迅一死,周作人觉得机会来了,他知道许广平、周海婴在上海,北京这边只有年迈的母亲和朱安,没人懂房产手续,他也知道,当时时局乱,房产登记不严密,只要拿着老契约、找中人、走流程,就能偷偷把房主名字换掉。
1937年春天,周作人把新契约办下来,契约上写得清楚,八道湾11号房产,新业主是周作人,从那天起,这套鲁迅倾尽积蓄、为全家买的院子,彻底成了周作人的私产,他没跟任何人商量,没给鲁迅遗属留一分补偿,连一句招呼都没打。
许广平带着周海婴在上海,一边整理鲁迅遗作,一边维持生活,根本不知道北京的事,北京的鲁瑞年纪大,朱安不识字,周作人平时按月给点生活费,两人更没能力过问房产,周作人平时照样去看望母亲,照样给点钱,表面和和气气,绝口不提改契约的事,这套院子的产权变更,就这么被他瞒了下来。
后来许广平慢慢知道这件事,她没有立刻去争,当时战乱,北京被日军占领,周作人在伪政府任职,手里有权有势,许广平一个女人带孩子,在上海自顾不暇,没办法跑到北京打官司,她只能把这件事记在心里,等着以后有机会再说。
抗战胜利后,周作人因为汉奸罪被抓,八道湾房子一度被国民党机关占用,许广平想过收回房子,但时局混乱,加上周作人案牵扯多,一直没能办成,直到新中国成立,许广平才正式提出,八道湾院子是鲁迅遗产,应该归周海婴所有,可周作人早把契约改成自己名字,产权关系乱了很多年,后来许广平为了保护鲁迅旧居,把八道湾和西三条的房子一起捐给国家,这套院子的产权纠纷,才算彻底了结。
周作人改契约这件事,在周氏兄弟关系里,是最后一道裂痕,鲁迅生前为家庭付出最多,买房、养家、照顾母亲,全是他扛着,他去世才几个月,亲弟弟就偷偷改了房契,把他一辈子最重要的家产占为己有,许广平、周海婴长期被蒙在鼓里,等知道时,木已成舟。
这件事没有公开吵闹,没有激烈官司,就这么悄悄发生,又悄悄拖了十几年,它藏在历史角落,却能看出人情冷暖,鲁迅一生写尽人性,到最后,自己家里最凉薄的一页,由亲弟弟写下,八道湾的老槐树记得,当年鲁迅带着全家搬进院子的热闹,也记得后来兄弟反目、周作人偷偷改契约的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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