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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攻打海南岛的关键时刻,邓岳高度评价首批渡海师参谋长,说只有乱世才能辨识真正的忠

在攻打海南岛的关键时刻,邓岳高度评价首批渡海师参谋长,说只有乱世才能辨识真正的忠臣!
1950年1月二十日,雷州半岛的海风带着腥咸扑面而来,湿冷钻骨。两广战役刚刚落幕,40军118师在钦州的稻田间扎下营盘,可树梢上仍悬着残败的旗帜,提醒着人们:战争没有结束,下一站是海南。
官兵普遍盼着过个安稳年。三年多的南北奔袭,鞋底磨穿,心气也跟着耗光。更让人揪心的,是三个月前金门登陆失败的阴影,7000多名弟兄长眠海峡另一侧,谁都知道跨海作战的艰险。
此刻的40军军部里,韩先楚摊开地图,圈出琼州海峡最狭处二十八公里的海面。半晌,他抬头对身旁的邓岳说了一句:“这仗,早晚得打。”没有鼓噪,只有平实的陈述,却像压上了千钧巨石。
邓岳明白司令员的苦心,却也看见营区里弥漫的倦意。部队天天拉练、泅渡,战士们抱怨声不绝——“不是说好了进城休整吗?”步枪出膛的枪机声回荡,和浪打岸礁的声响混作一处,透出些许焦灼。

政委换成了北方来的张玉华,讲政策头头是道,爱引用鲁迅、列宁。可118师多是湘西、鄂东的硬骨头,听不惯书卷腔。邓岳担心配合生疏,却被韩先楚一句“英雄主义得收一收”怼得满脸通红。
作战日程一拖再拖。中央电报说:春节前不宜轻进,船只与火力尚欠。邓岳不敢闲着,继续拉着三个团反复演练海泳、近岸抢滩。渔民教他们认潮汐,手把手示范绑竹排。晚上点着渔火照浪,枪刺寒光一片。
三月初,四野前指催战,“准备派一个营先行侦渡,侦海况,探敌情”。韩先楚提出:师、团必须有首长随队,否则无人压得住阵脚。副师长空缺,政委资历太浅,选择落在两个人身上——师参谋长苟在松,或政治部主任刘振华。

大家沉默。金门教训犹在,去就是把脑袋别在腰带上。邓岳忽然站起来,声音不高却透着倔劲:“要去我先去。”韩先楚摆手:“你是指挥主力的钉子。先锋要精悍,但也要留人压阵。”
邓岳退而求其次,推荐苟在松。苟在松,1911年生,湖南人,红军一万里征战活下的“老把头”,机警、稳重,擅长水网地形作战。罗绍福任副指挥,这位出自闽西的团长当年还给邓岳当过班长。
会后,营区的桉树林下,苟在松悄声说:“万一回不来,望首长照应家里。”一句话让邓岳喉头发紧,他用力拍了拍老战友肩膀,憋出一句,“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短短十个字,把两人十余年的生死与共一并交代。
3月5日夜,海面漫起雾潮。352团1营八百余人登上二百多艘渔船。没有探照灯,没有炮火准备,只有星光。渔网被拆成草绳,加固船舷;缴来的油桶锯开,做了临时浮囊。凌晨,队伍几乎无声地滑出灯楼角。

浪涌得厉害,舱底进水,战士们轮流用斗笠舀水,“留住一滴是一滴”。半途海风骤转,船只被打散,苟在松站在船头,红旗迎风猎猎。他咬牙下令:“会合第二、第三纵列,其他小舟就地突进!”无线电沉闷嘶哑,但命令总算传开。
拂晓,先锋营在万泉河口三处滩头几乎同刻上岸。岸边的国民党守军还没睡醒,就被突然响起的迫击炮打懵。罗绍福带人率先冲入椰林,手榴弹连环炸响,机枪口迅速被撂倒。一个小时内,守军阵地失守,登陆点打开。
渡海作战序幕就此揭开。三天后,大批主力在同一航线倾潮而至,海南岛上防线应声崩解。两周后,整座岛屿解放,国民党南撤台湾的通道被彻底关闭。
当电报传来捷报,韩先楚默默搓了搓手,转身去找邓岳。帐篷里的煤油灯昏黄,邓岳正埋头批阅伤亡表。见司令员进门,他只抬了抬头:“苟在松的船第一个靠岸,没折一个排长。” 语气轻,却压不住眼里的光。

有意思的是,战后总结会上,毛主席提到先锋营的表现,说“准备充分,不重蹈金门覆辙”。这一评价让许多人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谨慎与勇敢并不冲突,真正的胆气,靠的是周密和担当并存。
回到那片潮湿的营地,士兵们拆下写有“渡海先锋”四个字的红布,亲手缝在军包上,留作纪念。邓岳没有再提自己要当先锋的话,却常念叨一句老理:“打江山,先打心。”很土,却管用——后来118师在西南剿残匪,依旧锐不可当。
海南战役已成书页,苟在松的名字在史册里也只占寥寥数行。但只要雷州的海风再起,人们总会想起那支八百人夜航小船队,以及开拔前那句“板荡识忠臣”。好将一腔热血,洗过琼州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