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中南大学学生王明健在毕业前一天,突然被两名没有任何军衔与职务的神秘军人带走,在军人的看管之下,王明健签署了一份保密协议,之后他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整整销声匿迹了30年。
这三十年里,他的父母曾在无数个深夜辗转难眠。村里人猜测他犯了事,这些话像刀子一样一次次割裂着老人的心。而他们的儿子,正押上自己的性命,搞一项惊天动地的大事。
王明健被带到了309大队。直到这时他才明白,自己要干的是原子弹研究。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担子就这么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更让人心焦的是1958年,他接到二机部的秘密通知:中国第一颗原子弹要提前爆炸,不依靠苏联。能否提前,当务之急就是解决原料问题。
当时中国的核工业体系还在初建阶段,没有正规的铀矿和处理铀矿石的工厂。二机部在广东翁源县下庄建立水冶厂,任命王明健为厂长兼技术负责人,要求半年内制取出二氧化铀的原料——重铀酸铵。天然铀矿石中能作为原子弹原料的成分只有千分之几,想把这点铀提取出来,需要大量防腐蚀材料,可那时国家连不锈钢和塑料都造不出来。
王明健不是没有犹豫过。他绞尽脑汁,夜以继日地琢磨。有天洗澡,他盯着肥皂泡出神,忽然想到——能不能用稀硫酸给矿石“洗澡”,把铀洗出来?没有不锈钢容器,他想起老家染坊用的陶瓷缸耐酸碱,就用土办法上阵。工人们后来回忆,跟王明健干活不是做科研,是玩命。就是靠这股子狠劲,“土法炼铀”硬是成功了。他的水冶厂两年半生产了71.3吨重铀酸铵,占全国土法炼铀总量的67%。
代价是巨大的。1958年底,家里电报说奶奶病危。他从小是奶奶带大的,却只能回一句“工作紧张回不来”。第二封电报是奶奶去世的噩耗。他对着电报磕了一个头,转身扎进车间。1959年试验中两次经历核辐射爆炸,浑身烧伤,死里逃生。他的战友和同事多年都不知道他真名,只知道他在干一件不能说的事。
1964年10月16日,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王明健的隐姓埋名本该结束,可他没走。1965年中央考虑调他回京,铀矿厂面临重建扩建,他选择了留守粤北深山。这一留就是整整三十年。
直到2014年庆祝原子弹爆炸50周年,国家“两弹一星”办公室找到他问有什么要求,这位为国家奉献了毕生心血的老人挥挥手:“我没有任何要求,只要祖国和人民需要,我无上光荣!”。2019年病中,他把小女儿叫到床前:“爸爸解了一生的一道化学题,我说你记,让听得懂的科学家少走弯路。”
2020年7月7日,王明健在广东韶关逝世,享年87岁。临终遗愿是丧事从简。从那个被军人带走的毕业季,到最后一刻,他用一辈子证明:有些人的消失,是为了让国家更有底气地站在世界面前。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