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老之将至很多都是胡说
今天早晨洗洗头,完事后照镜子,发现自己的脑袋,确切点说是头发,实在是难看了。年轻时,我的头发是黑且硬且密,极不顺从的那种。现在,脑瓜顶部已开始变得极稀疏,看样子,有个三两年够坚持的了。更难看的,是那颜色,黑的,白的,灰的,还夹杂一些黄的。这使我真有些颓丧。
这也勾起我的旧的记忆:过去给学生们讲《桃花源记》里“黄发垂髫并怡然自得”一句时,我说,这里的“黄发垂髫”用的是借代的手法,“黄发,”代指老人,因为老年人的一个头发会变的枯黄,“垂髫,”代指小孩,因为“垂髫”是小孩常留的发式。
就有学生问,老人不是白发吗?我说,你说的没错,但也有枯黄的……
之所以想到这些,是因为我虽然嘴上这样解释,但当时真的没有太认真观察过老年人的头发,真有黄发吗?什么样呢?都不知道。
我想到了“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我还想到了“想知道梨子的滋味,就一定要亲口尝尝梨子,”想起来,真是羞愧!
可惜,已经老了!
七八年前吧,那时候岳父岳母都还健在。夏天的时候,我们都穿丅恤,薄衣物了,岳父还穿长裤,里面还穿衬裤。我就问,你怎么还穿衬裤啊?多热啊?我记得说过两三次,他都说,脱不下去,腿发凉——,但我是一点都不理解,心想:有那么凉吗?多少年之后,我近六十岁时,到了夏天,也开始穿的偏厚了,在鹤岗,四五月份还盖着厚被,还用电褥子。别人问起我来,我快要无言已对了,因为我知道,我再怎么解释,那年轻一些的人也可能如我当年一样,无法理解。
人啊,只有老了,只有自己亲身经历了,才会明白,才会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