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钱我是不会还的!"一位女企业家欠下200亿巨额债务,却一分钱都不还。随后她跑到美国,大手笔捐赠96亿保护野生动物,还公开表示自己是不会还钱的,她为什么会这么做?
2015年11月12日,北京钓鱼台国宾馆里灯火通明,民政部副部长邹铭、深圳市市长许勤以及马云等百余位国内外慈善家齐聚一堂,见证深圳国际公益学院正式揭牌。
台上,比尔·盖茨、桥水公司联席首席投资官瑞·达利欧、老牛基金会创始人牛根生,还有一位来自浙江农村的女商人何巧女,五位中美慈善家联袂倡议,共同宣告这所中国首家国际公益学院诞生。
何巧女那天格外耀眼。她当场捐出个人持有的7630万股东方园林股票,折合市值约29亿元,一举拿下"中国女首善"的头衔。
国内媒体的镁光灯全打在她身上,没有人注意到,就在这场盛典举办的同一时期,东方园林的账面上已经压着七十多亿的债务。
何巧女白手起家的故事确实值得一说。1992年,北京林业大学毕业、在杭州园林局拿着铁饭碗的她,揣着父亲给的两万块辞职进京,街头摆摊卖花。
九十年代的北京到处在盖楼,绿化需求旺盛,何巧女从楼盘边角绿化做起,一路把东方园林做成了2009年上交所上市的"中国园林第一股",个人身家一度超过265亿元。
站在高处的人,野心往往比脚下更快。2014年前后,国家大力推行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的PPP模式,財政部密集发布示范项目,总投资规模以千亿计。
何巧女在当年的中国企业领袖年会上公开宣称,东方园林过去做的是千亿市场,转型生态就是万亿机会,"东方园林将绽放在PPP的春天里"。
这句话她说得很认真,也付诸了行动。
东方园林迅速成为国内最激进的PPP参与者之一,承接水环境综合治理、全域旅游、乡村振兴等各类大型项目,公司须先行垫付巨额建设资金,再依靠地方政府漫长的回款周期来维持运转。
负债随之暴增:2014年底负债总额73亿元,到2018年中已攀升至近282亿元,四年不到翻了将近四倍。
就在这个财务已经千疮百孔的节骨眼上,何巧女仍在向外界描绘宏图。
2018年3月,公司颁奖晚会上,她面对台下四五千名员工,用激昂的语气描绘"千镇万村"的蓝图,说要打造超越世界上所有花海的产业帝国。
台下掌声雷动,没有人知道两个月后将发生什么。
2018年5月17日,东方园林计划发行10亿元公司债券,市场几乎无人认购,最终仅募得5000万元。消息一出,股价四天内蒸发逾百亿市值。
与此同时,何巧女名下所持东方园林股票累计质押比例已高达68%,几乎把身家全押了进去,依然填不上资金的缺口。
楼下讨薪的员工裹着旧外套,手里攥着三个月没兑现的工资条;楼上的财务报表上,应付未付的账款堆成了山。
2019年2月,一笔5亿元短期融资券触发违约,何巧女扛不住了。
同年8月,她与丈夫唐凯将16.8%的公司股份表决权无条件委托给北京市朝阳区国资委全资子公司朝汇鑫,就此失去了对东方园林的控制权。
她亲手创办的公司,就这样转入国资手中。
而那笔2017年在摩纳哥慈善晚宴上高调宣布的15亿美元野生动物保护捐款,至今下落不明。名下房产陆续被法院拍卖,本人多次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飞机高铁皆不可乘。
超过三千家债权人向法院申报债权,大量分包商将公司告上法庭,涉案金额累计约29.8亿元。
2024年11月,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正式裁定受理东方园林的破产重整申请。同年12月23日,重整计划获法院批准,通过现金、以股抵债和信托受益权等方式,合计化解债务约340亿元。
这场历时六年的债务风暴,终于走到了法律程序的终点。
至于何巧女本人,早已彻底淡出公众视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