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全票通过文物归还“赎罪案”。法国藏有260万件中国文物[酷拽]
4月13日，法国国民议会以170票全票赞成，通过了简化法国殖民时期掠夺文物归还程序的方案，这个方案也被简称为“法国赎罪”案。

这次全票通过可不是随便做个政治表态，而是直接推翻了法国近百年来关于文物归还的繁琐规矩。以往想要归还一件被掠夺的文物，都得单独为这一件文物专门立法，流程拖得极长、办起来特别麻烦，现在直接改成由政府出台行政法令就能敲定，再经过科学委员会和议会委员会两边审核把关，办事效率一下子就提了上去。方案也明确了适用范围，只针对1815年到1972年间通过非法手段获取的文物，像圆明园流失文物、敦煌藏经洞文书、非洲各国的王室珍宝都包含在内，不过军事物品和私人收藏文物不在其中，也能避免引发没必要的争议。

法国境内收藏的这260万件中国文物，几乎每一件都带着殖民掠夺的血泪。1860年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法军司令孟托邦带头大肆抢掠，光是搜刮来的珍奇异宝就有三万件左右，直接献给拿破仑三世，全数塞进了枫丹白露宫的中国馆；1900年八国联军侵华，法军又在紫禁城、颐和园掳走了数不清的稀世珍宝；1908年，法国人伯希和花了极少的钱，从王道士手中骗走敦煌藏经洞六千多件精品经卷，如今这些珍贵经卷都被藏在法国国家图书馆。除此之外，上世纪20年代，法国文物贩子还勾结当地不法分子，偷偷盗凿山西天龙山石窟的佛造像，把数十件精美的佛首强行切割下来，偷运到法国后，就收藏在吉美博物馆里，这些佛首身首异处、流落异国，看着实在让人痛心。这些流失文物散落在法国枫丹白露宫、吉美博物馆、卢浮宫等几十家场馆中，九成以上都是殖民时期通过抢掠、诱骗等非法手段得来的，却一直被法国各大博物馆当作镇馆珍品对外展出。

其实在这个新方案出台之前，法国也归还过几次中国文物，但都是单独的个案，全靠特殊机缘，根本没有固定制度做保障。2013年，开云集团皮诺家族无偿归还了圆明园鼠首、兔首，这两件1860年被掠走的兽首，也终结了持续四年的拍卖争议，成了中法文物回归的代表性事件；2015年，法国又归还了甘肃礼县大堡子山出土的32件秦国早期金饰片，不过这两次都是通过私人捐赠的方式完成的，根本没办法解决大批量流失文物的归还问题，而这次的新方案，算是把这种偶然的个案归还，变成了有制度可循的常态化操作。

方案通过之后，各界的看法也完全不一样。支持的人都直言这是迟到了太久的正义，法国议员热雷米·帕特里耶-莱图斯在议会发言时，还提到了雨果的心愿，说法兰西总有一天要正视自己的殖民罪孽，把这些不该占有的文物还给中国。国内华人社团和文物研究学者也觉得，这个方案给这260万件流失文物回家，铺了一条明确的路，也是法国正式反思殖民历史的一步。但也有人持反对意见，法国不少博物馆工作人员和保守派人士担心，这个方案一旦落地，会引来所有被殖民过的国家集体追讨文物，到时候会引发更多关于文化归属的争端。还有人提出，方案要求法国政府每年公布非法获取的文物清单，但这份清单由法国单方面整理公布，文物原所属国没有参与制定的权利，难免会出现信息不透明、刻意隐瞒的情况。

放到全球范围来看，法国这次的举措也不是个例。2024年，法国就向马达加斯加归还了三颗当地国王的头骨，算是迈出了反思殖民历史的一步；2018年，法国总统马克龙就决定向西非的贝宁归还26件殖民时期掠夺的文物，当地民众还专门举办仪式，迎接这些流失百年的文物回家。不光是法国，英国近些年也向尼日利亚归还了剑桥大学收藏的公鸡铜像等文物，能明显看出来，全球范围内要求归还殖民时期被掠夺文物的浪潮，正越来越盛。

对我们中国而言，这260万件流失文物，每一件都是中华文明的重要载体，都承载着独属于我们的历史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