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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的四子刘恒,七子刘长从小就被吕雉抚养,人都是有感情的,从小就跟着自己的孩子,

刘邦的四子刘恒,七子刘长从小就被吕雉抚养,人都是有感情的,从小就跟着自己的孩子,谁舍得杀?这也两人幸存到最后的原因!

公元前180年,吕雉放下密报,盯着跪在殿中的心腹:“刘恒真的每日只读书种菜?”

“回太后,代王除了处理必要政务,其余时间都在后院种地。昨日还因锄头坏了,亲自跑去铁匠铺修。”宦官低声道,“他穿的衣裳都打着补丁。”

吕雉冷笑:“装得倒像。”

但她没再说下去。眼前浮现出四岁的刘恒牵着她的衣角叫“母后”的样子。那孩子八岁就封代王离宫,可每次回长安,总会记得给她带代地的野枣。

“刘长呢?”她问。

“淮南王昨日猎了只白鹿,说要献给太后做褥子。现在正在殿外候着,浑身是泥。”

吕雉嘴角动了动:“让他进来。”

二十二岁的刘长风风火火闯进来,袍角还沾着草屑:“母后!这鹿皮冬天铺着最暖和!”

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吕雉接过鹿皮时,手有些颤。当年这孩子生母早逝,是她每晚哄着睡大的。有次他高烧不退,她在床边守了三天。

“以后打猎小心些。”她最终只说了这句。

等刘长退下,吕雉走到窗前。长安城暮色四合。

她不是心软的人。这些年,刘如意被毒死,刘友被饿死,刘恢自杀——这些刘邦的儿子,只要威胁到吕家,她一个没留。

但刘恒和刘长不同。

这两个孩子是她亲自抚养长大的。刘恒离宫前,每晚睡前都要她讲故事;刘长十岁时,还在她怀里哭过鼻子。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太后,朝中又有人上书,说代王收买民心。”密探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吕雉没回头:“怎么收买的?”

“代地今年旱灾,他打开王府粮仓放粮,自己跟着喝稀粥。百姓都在传颂他的仁德。”

“仁德?”吕雉忽然笑了,“他倒是聪明。”

她想起刘恒小时候。有次宫宴,这孩子主动把最大的梨让给弟弟,自己拿最小的。刘邦当时大笑:“这小子,要么真傻,要么聪明过头。”

现在看来,显然是后者。

但聪明人往往死得快。刘恒这些年谨小慎微,连王府的马车都用最旧的。上次入朝,他穿的那件袍子,袖口磨得发白。

是装的吗?也许是。可装一年容易,装十几年呢?

吕雉想起上个月刘长私下说的话:“母后,四哥上次来信,说梦见小时候您教我们写字。他哭醒了。”

她当时背过身去,没让刘长看见自己的表情。

夜深了,宦官来报:“丞相陈平求见。”

陈平进来就行礼:“太后,诸吕已掌握南北军。但刘氏诸侯王中,齐王、楚王皆有不臣之心。代王和淮南王……”

“他们俩不会反。”吕雉打断他。

“太后,事关江山社稷,不可感情用事。”

吕雉盯着他:“陈平,你也有儿子。如果有一天,你儿子要杀你,你下得去手吗?”

陈平沉默了。

“刘恒今年三十有二,去代地二十四年。这二十四年,他每次上奏都称颂朝廷,岁贡从不短缺。刘长更不用说,心里根本没把他当外人。”吕雉缓缓道,“哀家能杀尽天下人,但杀不了自己养大的孩子。”

这话她没说全——更重要的是,刘恒太聪明。他越表现得无害,吕雉越不敢动他。杀了这么个“仁孝”闻名的诸侯王,其他刘氏王就有借口造反了。

而且吕雉清楚,自己时日无多。她必须为吕家留后路。万一将来刘氏反扑,刘恒或许能保吕家血脉。

三个月后,吕雉病重。临终前,她召刘长回长安。

刘长跪在榻前哭成泪人。吕雉用尽最后力气说:“以后……听你四哥的话。”

她没召刘恒。但她知道,这个最聪明的养子,会明白她的意思。

八月,吕雉薨。消息传到代地时,刘恒正在锄地。他放下锄头,对着长安方向跪拜,泪流满面。

幕僚低声问:“大王,现在时机已到……”

刘恒摇头:“再等等。”

这一等就是三个月。直到齐王刘襄起兵,周勃、陈平发动政变诛灭诸吕,请他即位,他才“勉强”同意。

进长安前,刘恒去了一趟母亲薄姬的住处。薄姬看着他:“我儿,你装了多少年?”

刘恒跪下来:“母亲,不是装,是忍。不忍,活不到今天。”

“现在不用忍了?”

“现在要忍的,是天下人。”

刘恒登基那天,是刘长亲自为他牵的马。这个憨直的七弟笑着说:“四哥,以后没人能欺负咱们了。”

刘恒拍拍他的肩,没说话。

他想起许多年前,吕雉手把手教他们写字。写的是“兄弟同心,其利断金”。那时刘长六岁,他九岁。

如今物是人非。但有些东西,假着假着,就成真的了。就像他对吕雉,恨过,怕过,可想起那些被她照料的日夜,终究恨不起来。

后来,刘长骄纵不法,刘恒一次次宽恕。朝臣进谏:“陛下,淮南王如此,恐生后患。”

刘恒总是摇头:“他还小,不懂事。”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原谅刘长,就像是原谅了那个在吕雉膝下战战兢兢、又贪恋那点温存的自己。

人这辈子,最难割舍的,往往是最初的那点暖。

这大概就是人性——复杂得连帝王也逃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