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柴记。
话说上世纪,农村没有液化气和煤饼,烧饭全部用柴草。麦杆、稻草(50%还田作肥料)除垫猪栏外都烧饭,连菜籽杆、草籽干、谷叶都烧。
每年冬天集体分一次柴,砍柴的记工分,挑到谁家抽签,每户数量按口粮百分比。
俗话说“柴米夫妻”,烧饭的柴一餐也不能少,不够烧只好偷。近山(最近也有八九里)护林员管得很严,而且护林员是联防,不是本村的山也互相照看的。唯一的国有山虽然没有护林员,但柴草跟鼻毛一样短,一天也砍不了一担柴。
冬季农闲是偷柴的季节,冬季柴草含水量最低,且山上蛇冬眠。我13岁虚岁就跟父亲偷柴了。要到距村13里以外的高山上,村里到山脚八里,山脚以上超过五里,这里护林员较宽松。这么远的山,偷柴的人较少,同村的有五、六人,外村的也有几人。
有一次我正在石砩村的祠堂山上砍柴,护林员老六癞子来了,一边赶来一边嚷:“你不要一个地方砍光,拣高的砍去,让我骗口饭吃吃”!
有时一天一担挑十几里路到家的柴夜里被贼偷去,父亲无奈说“别人也是拿去烧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