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日军突然打开牢门,日本翻译对9名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八路军战士说:“太君不想让你们受罪,西门外的火车等着送你们‘上路’!”
这9名战士都是平遥抗日游击大队的核心力量,带头的黄廷廉是大队宣传干事,此前奉命前往第三区部署抗日工作,因未与战友接上头,暂住伤员家中,次日撤离时不幸暴露身份,被日军清乡队抓获。
牢门一开,刺骨的冷风夹着血腥味灌进来。九个人靠在墙根,身上没有一块好肉,有的指甲被拔了,有的肋骨断了两三根,伤口结了黑痂又裂开,衣服烂成布条粘在皮肉上。黄廷廉半睁着眼,耳朵里嗡嗡响,翻译那句话他听清了——“上路”。他扯了扯干裂的嘴唇,朝边上几个战友使了个眼色。那意思谁都明白:鬼子这是要下死手了。旁边一个叫赵铁柱的班长啐了口带血丝的唾沫,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他娘的,早等着这天了。”另一个年纪最小的战士叫刘小虎,才十九岁,被抓进来时右腿就被狼狗撕下一块肉,这会儿反倒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血牙:“上路就上路,二十年以后又是一条好汉。”
说这话时,牢房外头站岗的鬼子兵正用刺刀挑着他们的破棉袄往外扔,日本翻译姓周,本地口音,穿了件灰绸子长衫,腰板挺得笔直,好像自己真成了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他皱着眉走进来,用手帕捂着鼻子,不耐烦地催:“快走快走,太君给你们留个全尸,别不知好歹。”黄廷廉慢慢撑着墙站起来,两条腿抖得厉害,膝盖骨早就肿得跟馒头似的。他没看翻译,反而盯着门口那个挎刀的日军小队长,一字一句地说:“告诉你们太君,中国人不怕死,就怕死得不值当。”翻译愣了一下,犹豫着翻过去,那小队长脸色一变,抬手就要扇耳光,黄廷廉腰板一挺,硬生生挨了一下,嘴角淌血,眼睛却亮得吓人。
九个人互相搀扶着走出牢门,外头天灰蒙蒙的,西风卷着黄土扑在脸上。平遥城的百姓被赶到街两边,有人偷偷抹眼泪,有个老太太怀里揣着几个杂面馍馍,想往前挤,被枪托砸了回去。这些战士里有好几个就是本地人,赵铁柱的媳妇抱着两岁的闺女挤在人群里,闺女哭喊着叫爹,他媳妇死死捂住孩子的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土里。赵铁柱听见了,脚步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滚,到底没回头。不是狠心,是不能让鬼子看见八路军战士拖泥带水。
西门外的火车是那种运煤的闷罐子,铁皮上满是弹孔和锈迹,车头冒着黑烟,呜呜地喘粗气。鬼子把他们往车厢里推,黄廷廉走在最后,忽然转过身,朝街边的老百姓大声喊:“乡亲们,别难过!小鬼子蹦跶不了几天了,咱们中国一定赢!”翻译急了眼,冲上来要捂他的嘴,被黄廷廉一口咬住手指头,疼得嗷嗷直叫。鬼子兵一枪托砸在他后脑勺上,血顺着脖子往下淌,他硬是没松口,愣是把翻译手指头咬下一截来。车厢门哐当关上,里头漆黑一片,只听见九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火车哐当哐当开动了,谁也不知道终点在哪儿,也许是城外的乱葬岗,也许是煤矿的万人坑。黑暗里,有人轻轻哼起了《国际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慢慢的一个接一个跟上来,最后九个人齐声唱,调子跑得厉害,嗓子都劈了,可那股子气劲儿震得车厢铁皮嗡嗡响。黄廷廉靠在车壁上,摸着胸口贴身藏的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他还没写完的抗日标语:“宁做断头鬼,不当亡国奴。”他想,挺好,这话自己先用上了。
说到底,鬼子嘴里“不想让你们受罪”全是扯淡。真不想让人受罪,就别拿烙铁烫人胸口,别放狼狗撕人腿肚子,别把九个好端端的汉子折磨成这副鬼样子。日本人那套假仁假义,连那个穿绸子长衫的翻译都骗不过去,他不过是想在主子跟前讨个好,多啃几块骨头罢了。可悲的是,直到今天还有人替军国主义涂脂抹粉,说什么“战争就是各为其主”。呸!拿刺刀对着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拿活人做细菌实验,这叫各为其主?这就是彻头彻尾的兽行。黄廷廉他们九个人,没一个读过几天书,可他们心里有杆秤:人活着得有个脊梁骨,弯下去就再也直不起来了。
火车走了不到半个钟头,突然猛地一刹,外头枪声炒豆子似的响起来。原来是平遥游击大队得到消息,在半路设了伏。车厢门被炸药崩开的一瞬间,阳光刺得所有人睁不开眼,黄廷廉被战友拖出来时,后脑勺的血已经凝成黑紫色的硬块。他们九个人,最后活了六个,赵铁柱和刘小虎因为伤势太重,在撤退路上没能撑过去。赵铁柱临死前让战友给他媳妇捎句话:“把闺女养大,告诉她,她爹是站着死的。”刘小虎更简单,只说了一句:“哥,帮我多杀几个鬼子。”
多少年过去了,平遥当地老人提起这事,还会念叨那些名字。可更让人堵心的是,那个姓周的翻译后来居然没被枪毙,混到解放后改了名,还当了几年小学老师。听说他晚上老做噩梦,梦见火车哐当哐当响,梦见一双血淋淋的眼睛盯着他咬断他手指头。有些账,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有些骨头,断了还能接上,脊梁骨要是断了,那就真成了跪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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