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了还有人记得他吗?当然记得,九年时光从未冲淡人们对这位南开教授的怀念。艾跃进1958年生于天津,2016年4月21日因病离世,作为南开大学军事学科创始人,他用一生深耕国防教育与思政讲台,留下的精神与风骨,至今仍被无数人铭记。
说起艾教授,很多人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画面就是他站在讲台上,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声音洪亮得像在操场上喊口令。他讲课从来不照本宣科,军事理论课硬是被他上成了“大型爱国主义脱口秀”。有学生回忆,艾教授讲甲午战争,讲到激动处眼眶泛红,拍着桌子说“落后就要挨打,这个打不光挨在身体上,更疼在心里”。底下坐着的年轻人,手机不刷了,瞌睡不打了,一个个听得脊背发凉又热血沸腾。那会儿南开有一句流传很广的话:没听过艾跃进的课,等于白上了四年大学。
可如今呢?翻翻各大高校的课表,国防教育课要么被挤到选修角落,要么变成了播放纪录片混学分的“水课”。很多年轻老师自己都没搞明白“总体国家安全观”到底是什么意思,照着PPT念得磕磕巴巴,学生低头刷短视频,两不相欠。艾跃进当年最痛恨的就是这种“形式主义的教育”。他说过一句特别扎心的话:“如果一个大学生连自己国家的边界在哪儿都说不清,那他成绩再好,也是个不合格的产品。”这话听着刺耳,可仔细想想,现在多少高分考生能把南海九段线画个大概?多少985毕业生知道《国防教育法》是哪年颁布的?
有人觉得艾教授讲话太冲,动不动就“亮剑”,像个老愤青。我倒觉得,恰恰是这种不装、不躲、不绕着走的坦荡,让他跟那些圆滑世故的“精致利己主义者”划清了界限。他敢在课堂上直接批评某些高校把思政课上成了“催眠课”,敢说“国防教育不是培养好战分子,是培养不怕战的和平主义者”。这种清醒,放在今天依然稀缺。你看网上那些动不动喊打喊杀的“键盘爱国者”,有几个真正读过《孙子兵法》?有几个分得清战略威慑和穷兵黩武?艾跃进教给学生的从来不是简单的仇恨,而是基于历史和现实的忧患意识,这种忧患,恰恰是和平年代最容易被磨掉的东西。
我自己有个亲身体会。前几年去一所大学做讲座,问在座学生“两弹一星”元勋都有谁,能说出钱学森、邓稼先的不到一半,倒是有个男生大声说“于敏是演员吧?”全场哄笑,我却笑不出来。那一刻突然理解艾教授为什么拖着病体还要坚持上课。他2014年查出胃癌,手术后瘦了四十多斤,依然站上讲台。有学生劝他坐着讲,他摆摆手:“军事课哪有坐着的道理?”最后一堂课,他声音已经发虚,还是坚持讲了两个小时,讲到甲午战争120周年祭,讲到当代青年的责任,底下哭成一片。
有人说艾教授是“堂吉诃德”,一个人对抗整个时代的浮躁。这话不全对,但也点出了一个事实:他离开九年了,大学里依然缺第二个艾跃进。不是没有有才华的老师,而是太多人学会了明哲保身,讲点轻松的段子讨好学生,放几部大片糊弄课时,谁也不愿意像他那样较真,那样“得罪人”。可换个角度想,一个社会如果连几个“较真”的人都容不下,那才是最大的悲哀。
艾教授走后,每年清明节,南开的学生和社会上的人都会自发去天津元宝山庄祭扫。墓碑前摆着的不是鲜花,是《解放军报》和手写的国防教育教案。有个细节特别动人:一个退伍大学生士兵在碑前敬了个军礼,说“艾老师,我现在带的兵都知道您”。这大概就是一个老师能收到的最好礼物,他的思想没有烂在论文里,而是长进了一代代年轻人的骨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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