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5月鲁迅回北平省亲时偶遇钱玄同。这两位章门弟子,因为一张名片上的姓名问题发生争执,结果不欢而散。
钱玄同在鲁迅去世后,写了《我对于周豫才君之追忆与略评》一文,说起过此事:那天,他要看孔德学校收藏的旧小说。我也在马隅卿(孔德校务主任)那边谈天,看见他的名片还是“周树人”三字,因笑问他,“原来你还是用三个字的名片,不用两个字的。”我意谓其不用“鲁迅”也。他说,“我的名片总是三个字的,没有两个字的,也没有四个字的。”在钱玄同看来,他所谓四个字的,大概是指“疑古玄同”,因当时钱因信奉疑古学派而常署此名。于是钱玄同在之后就“自然回避了”。
对这一幕,鲁迅很不愉快,在给许广平的信中,描述了这次邂逅,“途次往孔德学校,去看旧书,遇金立因(即钱玄同),胖滑有加,唠叨如故,时光可惜,默不与谈,少顷,朱山根(顾颉刚)叩门而入,见我即踌躇不前,目光如鼠,终即退去,状极可笑也。”
钱玄同在《两地书》中看到这封信,对鲁迅给自己的描述,也发了一番感慨:“我想,‘胖滑有加’似乎不能算作罪名,他所讨厌的大概是‘唠叨如故’吧。不错,我是爱‘唠叨’的,从(民国)二年秋天我来到北平,至(民国)十五年秋天他离开北平,这十三年之中,我与他见面总在一百次以上,我的确很爱‘唠叨’,但那时他似乎并不讨厌,因为我固‘唠叨’,而他亦‘唠叨’也。不知何以到了(民国)十八年我‘唠叨如故’,他就要讨厌而‘默不与谈’。但这实在算不了什么事,他既要讨厌,就让他讨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