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熟睡中的冯运修,突然感觉不对劲,好像是日军包围他家了。他从枕头下摸出手枪,悄悄走到厨房,准备烧毁机密文件,但下一秒,日伪特务出现在了他家墙头。
那身影跟夜猫子似的蹲在墙头上,月光底下能瞧见手里短枪的冷光。冯运修后背一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灶膛里的火还没点着。他手上那沓纸,全是北平地下党的联络方式和行动计划,落鬼子手里,牺牲的不光是他自己。
他侧身贴住灶台,火柴划了两下才划着。火苗蹿起来,映得他满脸通红。外头哗啦一声响,有人从墙头跳进院子,脚步声杂沓,至少有五六个。纸烧得没那么快,边角卷起来,字迹在火里扭曲。冯运修咬着牙,把剩下的半沓塞进灶膛深处,顺手抄起一根烧火棍拨了拨,火星子直往上窜。
“冯运修!你跑不了了!”尖嗓子喊话的是个汉奸翻译,声音里带着讨好主子的兴奋。
厨房门被一脚踹开。冯运修没回头,左手往灶膛里又塞了一把碎纸,右手的手枪已经顶上了膛。他蹲着转身,一枪撂倒了冲在最前头的特务。那人惨叫一声,撞翻了门边的水缸,碎瓷片溅了一地。
剩下的人缩了回去,子弹却像不要钱似的往厨房里招呼。木头门框被打成了筛子,面粉袋子炸开,白雾弥漫。冯运修猫着腰挪到墙角,耳朵里嗡嗡响,右胳膊上热乎乎的一片,挂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中的弹。
这时候他才真正看清外头的阵势。院墙上趴着七八个黑影,门口还堵着两辆卡车,探照灯把胡同照得雪亮。为了抓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学生,日本人下的本钱可真不小。说到底,他们怕的不是冯运修这个人,怕的是他脑子里装的那些情报,怕的是像他这样甘愿拿命去拼的年轻人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灶膛里的火终于旺了,纸张烧透的焦糊味压过了硝烟。冯运修笑了一下,很轻,没人听见。情报毁了,任务完成了。剩下的事,就是多拉几个垫背的。
外头的特务开始往屋里扔烟幕弹。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冯运修撕下半截袖子捂住口鼻,单膝跪地,枪口指着门口。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能感觉到地板在颤。第一个黑影探进来,他没开枪。第二个,还没开。等到第三个挤进来,三个人挤成一团的时候,他连扣两下扳机。
又倒下去两个。枪里没子弹了。
外头安静了几秒。然后是一阵暴雨般的扫射,从门窗同时灌进来。冯运修靠在灶台边,灶膛里的余温烘着他的后背。他想起了小时候父亲教他写字,想起了去年入党时对着红旗举起的拳头。这些画面一闪而过,快得像灶膛里最后那点火星。
枪声停了。特务们小心翼翼地摸进来,发现那个年轻人已经没了气息,右手还握着空枪,左手搭在灶膛口,指尖熏得焦黑。灶膛里只剩下一堆灰烬,风一吹就散了。
这年头的汉奸和鬼子总以为杀人就能灭口,烧房子就能灭种。可他们算错了一笔账,纸烧了,字没了,但火种留下了。冯运修这样的人,活着是一把刀,死了是一粒灰,风往哪儿吹,灰就往哪儿落。落到土里,来年照样长出新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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