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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43岁被秘密召进北京,领到一张纸条:“去上海,找一间没挂牌的工厂,造一种‘看不

他43岁被秘密召进北京,领到一张纸条:“去上海,找一间没挂牌的工厂,造一种‘看不见的零件’它不发光、不导电、不发声,但少了它,原子弹就永远点不着火!”


当那朵巨大的蘑菇云在1964年10月16日染红了罗布泊的天空时,全世界都感受到了那股震撼的力量,但这股力量的源头,却离不开一张薄如蝉翼的金属网。


这张网,学名叫“甲种分离膜”,是原子弹工程里最要命的一道坎,说白了,天然铀矿石里能用于核裂变的“好东西”(铀-235)含量不到0.7%,要让它变成能引爆的核材料,这个比例必须提升到90%以上。


分离膜,就是那个负责把“好东西”从一大堆“杂质”里筛出来的关键工具,没有它,原子弹就是一堆不会响的铁疙瘩,而把这个“筛子”从无到有造出来的,就是物理学家吴自良。


1960年的冬天,那时的吴自良已经是国内金属物理学界的头面人物,生活和工作都很有规律。


一天,他突然收到一张小纸条,上面是几行简单的铅笔字,大意是让他立刻去上海冶金所报到,参与一个代号“502”的秘密任务。


纸条还特意嘱咐:不要问,不要打听。吴自良看完二话不说,直接把纸条扔进火炉里烧成了灰,三天后,他就出现在了上海。


他要面对的,是一个烂摊子,原本提供技术支持的苏联专家突然撤走,临走前还把关键图纸和资料都销毁了,撂下话来说,中国人自己根本搞不成。


吴自良向负责人要技术数据,对方无奈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只有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和一些残缺的笔记。


任务的难度超乎想象。吴自良后来跟团队解释,这就像要在指甲盖那么大点的地方,均匀地打出上亿个肉眼根本看不见的小孔,而且每个孔的方向都必须一样,底下立刻有人小声说,这哪是搞科研,这是在让我们凭空变魔术。


可这个魔术,非变不可,吴自良的团队就这么凑起来了:两个刚出校门的大学毕业生,几个大学老师,再加几个经验丰富的老师傅,总共不到十五个人。


他们进驻到宝山一个破旧的工厂里,为了保密,对外宣称是“7支部”,所有人都被要求隐姓埋名,连跟家里写信都不能透露工作内容。


条件艰苦到了极点。没有专门的设备,他们就把旧车床拆了自己动手改造,没有精密的检测仪器,他们就想土办法,把做好的样品泡在水里,瞪大眼睛看冒出来的气泡是不是均匀,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判断小孔的分布。


最让人崩溃的是配方调试,几十种金属粉末要按特定比例混合,差了一点点,整炉材料就全部报废。


1961年夏天的一个下午,当第127号样品再次失败后,一个年轻技术员心态崩了,一把将滚烫的模具扔进了旁边的水池。


吴自良没有责备他,只是默默地把废品捞出来,对着光看了很久,然后平静地对大家说:“把炉子温度再降两度,我们重新来过。”


那个年轻人忍不住喊:“吴主任,这都试了多少次了?”吴自良的回答很坚定:“那就再试一百次,总有一次能成。”


他不是在说气话,他有一个从不离身的笔记本,上面用小字密密麻麻记满了每一次失败的数据和分析。


白天,他在车间里和大家一起干活;晚上回到宿舍,他又一个人熬夜,把所有数据翻来覆去地演算。


妻子在信里问他到底在忙什么,他只能含糊地说在“做一种过滤片”,即便是这样简单的信件,也必须经过保密部门的审查才能寄出去。


整整三年,这支小小的队伍就在这间闷热又阴冷的厂房里死磕,吴自良以身作则,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连着四年,他连一次国庆节都没有休息过。


终于在1962年秋天,第309号样品的测试数据奇迹般地全部达标,负责检测的老王师傅激动地摘下眼镜,揉着熬得通红的眼睛对吴自良说:“老吴,这次……好像真的成了。”


但“好像”还不够,要投入生产,就必须保证每一片产品的质量都稳定可靠,吴自良又带头将整个生产流程分解成17个步骤,每个步骤都定下死规矩,明确到人和机器,确保万无一失。


1963年春天,第一批合格的分离膜产品被火速送往北京,不久后,吴自良接到了上级的电话,电话里只有一句话:“不要停,继续生产。”他心里清楚,远在千里之外的罗布泊,已经在等着他们送去这个“点火开关”了。


1964年原子弹成功爆炸的消息传来,整个研究所都沸腾了,当年那个扔模具的年轻人兴奋地跑来告诉吴自良:“主任,我们成功了!”而吴自良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转身在自己的工作记录本上写下:“第847号样品,合格。”


几十年后,吴自良获得了国家颁发的“两弹一星”功勋奖章,但他转头就把这枚沉甸甸的奖章捐给了单位,说这是集体用命换来的荣誉,属于所有人。


有人问他,当年面对那么大的困难,难道不怕失败吗?他想了想,轻声说:“怕,怕辜负了那几个人的期望。”


他没提具体的名字,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说的“那几个人”,是那个年代无数中国人共同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