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21岁的女战士莫林被活埋前，敌人竟突然问：“你认识莫林吗？”莫林一听暗自窃喜，有救了？她连忙说：“认识认识，就是那个老太婆嘛！”

那帮汉奸和鬼子兵正挥着铁锹往坑里填土，土已经埋到莫林的小腿肚子了。问话的是个矮胖的伪军队长，姓周，当地人管他叫“周胖子”，最会耍阴招。他这一问，旁边几个伪军都停了手，歪着脑袋看热闹。莫林心里头“咯噔”一下，又惊又喜，惊的是敌人这问题来得太邪乎，喜的是听这口气，他们压根儿没见过真正的“莫林”长啥样。她脑子转得比机关枪还快：对啊，自己化名打游击，老百姓都叫“莫林同志”，可敌人手里只有名字和“女匪”两个字，哪知道这个让鬼子头疼的莫林才21岁，还是个梳着两条辫子的大姑娘？

周胖子眯着眼凑过来，手里那把驳壳枪往莫林下巴上一抬：“老太婆？你详细说说，那莫林长啥样，多大岁数，住哪个村？”莫林身上被绳子勒得生疼，可脸上硬挤出一脸讨好的笑，活像个怕死的乡下丫头。“长官您不知道啊，那莫林可凶了，四十多岁快五十了，满脸褶子，头发花白，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上回在我们村开会，还摔了一跤，把假牙都磕掉了。”她故意压低声音，跟说闲话似的，“村里人都背后叫她‘莫老太婆’，您要找她，得往北边山里走，她藏在那边的破庙里。”

边上几个伪军听得直乐，有个年轻鬼子不懂中文，急得直问翻译官。翻译官一五一十说了，那鬼子小队长“八嘎”一声，瞪了周胖子一眼，意思是你问这干啥。周胖子讪讪地挠挠头，转头又盯着莫林：“那你是谁？你跟莫老太婆啥关系？”莫林心想，这胖子是真信了，得再加把火。“哎哟长官，我就是个送信的联络员，莫老太婆让我去给隔壁村送条子，谁知道碰上您几位了。您大人大量，放了我吧，我保证以后不给他们干活了。”说着还挤了挤眼睛，那表情又怂又可怜，跟街边讨饭的小丫头没啥两样。

说句实在话，这种靠着临场编瞎话活下来的故事，听着跟评书似的，痛快是痛快，可仔细想想，里头全是刀尖上跳舞的凶险。莫林赌的就是敌人没见过她本人，更赌敌人那点“抓大鱼”的贪心，谁不想活捉那个让鬼子闻风丧胆的“莫林”呢？要是周胖子再多长个心眼，让她描述一下“莫老太婆”穿啥衣裳、左撇子还是右撇子，她准露馅。可偏偏这帮汉奸也懒，抓个小联络员不算大功劳，抓了“莫林”本人才算升官发财。莫林正是吃准了这点，才敢把自个儿说成一个又丑又老的老太婆，连假牙这种细节都编出来了，听起来多真啊。

周胖子果然上钩了。他跟翻译官嘀咕了几句，那鬼子小队长不耐烦地一挥手，意思是先别埋，让她带路去找那个“莫老太婆”。伪军把莫林从土坑里拽出来，绳子也不解，就让她在前头走。莫林心里乐开了花，可脸上还得装出一副倒霉相，一边走一边嘟囔：“长官，要是找到那老太婆，您可得给我赏钱啊，我家里还有八十岁老娘呢。”周胖子在后面踹了她一脚：“少废话，快走！”

莫林带着这队人往北边山里绕。她太熟悉这片地界了，哪条沟能藏人，哪个岔路能把人甩掉，闭着眼睛都能走。走了大约二里地，拐进一条长满荆棘的小道，她突然往地上一蹲，大喊：“蛇！有蛇！”趁后头人乱成一团，她一个打滚顺着土坡滑了下去，荆棘划破了衣裳，可绳子也在树枝上松了半截。伪军们举着枪乱放，可她早钻进灌木丛里没了影。等周胖子骂骂咧咧地追下来，只看见一串带血的脚印消失在乱石堆里，那是莫林脚底板被石头割破留下的。

莫林后来辗转回到根据地，同志们听她讲这段经历，笑得前仰后合。有个老战士拍着大腿说：“你可真行，自己骂自己老太婆，还骂得挺带劲！”莫林摸摸后脑勺，倒很认真：“那时候顾不上想那么多，就觉得敌人又蠢又贪，你不利用他，他就活埋你。骂自己两句算啥，能活着回来接着打鬼子，让我管自个儿叫老祖宗都行。”

这事儿让我琢磨了好一阵。咱们看革命故事，总喜欢英雄人物一板一眼、宁死不屈的样子，好像面对生死就得昂着脖子喊口号才算英雄。可莫林这姑娘给我上了一课，真正的勇敢，有时候不是硬碰硬，而是该弯腰的时候弯腰，该耍滑的时候耍滑。她那一句“那个老太婆”，既骗过了敌人，也保护了自己。你说她怕死吗？当然怕，谁不怕活埋？可她没有因为怕就投降，而是把怕变成了脑子里的活路。这比那种愣头青式的“不怕死”难多了，也珍贵多了。

可惜后来有的文艺作品写英雄，总喜欢把人物往“高大全”上堆，好像英雄生下来就不会撒尿拉屎似的。莫林要是活在那些作品里，估计得被写成临刑前高呼口号、从容就义的样子，那才叫浪费了一个活生生的人。真实的历史里，有多少像莫林这样的战士，靠着一瞬间的急智、一张骗死人不偿命的嘴，从鬼门关爬回来继续打仗？这些故事要是都记下来，比编出来的传奇精彩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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