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重庆解放后，特务头子李修凯在大街上遇到了一个地下党员，地下党员大喊：“狗特务”，李修凯却直接冲上去抱住他：“冉益智，你这个大叛徒，快和我去自首吧！”

山城易守难攻，旧势力盘踞多年，特务机关遍布各处。随着中国人民解放军进驻，昔日风光无限的特务头子们，一夜之间成了惊弓之鸟。

李修凯，原国民党保密局在渝的重要头目之一，曾经在国民党保密局里呼风唤雨。

他做事阴狠，手段老辣，专门负责搜捕地下党员，审讯室里不知多少人被他逼供。可如今，城已易主，旗帜换了颜色，他却换不了自己的身份。

解放那几天，他不敢出门，躲在南岸一处旧宅里，窗帘终日紧闭。街上传来军号声、群众的欢呼声，他听得心里发慌。

原本计划随部队西撤，却因形势突变，交通中断，只能滞留城中。他清楚，若被认出，后果不堪设想。

几日后，他乔装成小商贩，戴着草帽，脸上贴了假胡子，混入人群，试图探听风声。街头的气氛与从前截然不同。

茶馆里，人们谈论的不再是抓捕“共党”，而是“翻身”“清算”“新生活”。他低着头，脚步匆匆，正准备拐进小巷，却迎面撞上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个子不高，面容清瘦，眉眼之间带着一种从容的坚定。李修凯心头一震——冉益智！

冉益智，曾是他手下外围线人之一。更早之前，却是地下党交通员。两年前被捕，审讯时始终沉默。

后来突然“松口”，交代出几条无关紧要的线索，表现出“悔悟”态度。李修凯自以为识破其底细，便利用他做反间工作，甚至还在内部会议上夸赞过：“此人识时务，懂进退。”

谁知此刻，冉益智已然站在人群之中，胸前别着新领到的袖章，神情坦然。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

冉益智愣了半秒，旋即认出了他。那贴得并不高明的假胡子，那走路时微微外八的步态，都是当年审讯室里来回踱步的熟悉模样。

压抑多年的愤怒与仇恨瞬间涌上心头，他几乎本能地喊出一句：

“狗特务！”

这一声如石破天惊，周围人群顿时侧目。几个刚参加接管工作的青年民兵立刻警觉起来。

李修凯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无数念头。他知道，一旦被围住，身份暴露，等待他的只有清算与审判。他忽然做出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抱住冉益智，声音拔高到近乎嘶哑：

“冉益智！你这个大叛徒！还敢骂我？快跟我去自首！我早就劝你投诚，你偏不听！”

人群愕然。

他抱得极紧，像是在制住对方，实际上却是借机贴近低语：“别出声，我若完，你也难保。你当年那些事，我都记着。”

冉益智身体一僵。他听得出，这是威胁，也是试探。李修凯赌的是：没人知道当年内情，只要先发制人，把对方扣上“叛徒”帽子，或许能混淆视听，争取脱身机会。

围观群众开始议论纷纷：“怎么回事？”“谁是特务？”“他说对方是叛徒？”

一名接管干部挤进人群，目光锐利：“都别吵！报上名来！”

李修凯松开手，强作镇定：“报告同志！我是原保密局人员，但早已觉悟，准备投诚。这个人，当年被我们策反过，是大叛徒！”

冉益智冷笑一声，抬手扯下他脸上的假胡子：“李修凯，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假胡子落地，人群一片哗然。有人惊呼：“真是特务头子！”

那名干部脸色一沉：“带走！”

几名民兵迅速上前，将李修凯反扣双手。他还想挣扎，却发现四周早已围满群众。有人认出他，情绪激动地喊：“就是他！审过我弟弟的！”“他打过人！”

冉益智站在人群中央，胸口起伏。

他想起当年在昏暗审讯室里，李修凯端着茶杯，冷冷地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想起自己假意“投诚”，忍辱负重，传出情报；想起同志们在酷刑下牺牲的身影。

如今山城解放，风向已变。

李修凯被押着往前走，还不死心地回头喊：“冉益智！你别忘了——”

话未说完，便被人群的呼声淹没。

后来，经调查取证，李修凯的罪行一一查实。

他曾主导多起对地下组织的破坏行动，手段残酷。新政权依法对其审判。冉益智的身份也随之澄清，他当年的“叛变”实为地下组织安排的掩护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