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父亲离世,母亲改嫁,四个孩子无依无靠,最大的才13岁,最小的才两三岁,他们的婶婶看到后,直接将两家的隔墙一推,告诉他们:“从此以后,我们是一家人,我来当你们的妈妈。”1987年,安徽合肥蜀山区小庙镇新民村,朱守珍丈夫的兄长因病去世,一年后大嫂不堪生活重压,选择改嫁,留下四个年幼的孩子无人照料,这四个孩子,最大的孔祥胜13岁,最小的孔祥秀才3岁,另外两个孩子也不过几岁,一夜之间没了父母依靠,成了村里最让人心疼的孩子。
说实话,读到朱守珍推倒那堵墙的瞬间,我鼻子一下就酸了。那堵墙不是什么钢筋水泥,八成就是农村里那种土砖砌的隔断,可它立在那里,代表的是“你家”“我家”的界限。她一推,不光是把砖头推倒了,更是把人心里的那道坎给跨过去了。1987年的安徽农村,日子有多苦,没经历过的人真的想象不到。那时候小庙镇还叫乡,家家户户种地交粮,一个壮劳力拼死拼活一年下来也攒不下几个钱。朱守珍自己已经有孩子要养,丈夫也就是孩子们的亲叔叔,家里多一张嘴都是不小的负担,何况一下子多出四张嘴。
我得跟你们说说这四个孩子当时的状态。13岁的孔祥胜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可他已经懂事了,知道婶婶收留他们是天大的恩情,话不多,放学回来就抢着干活。最小的孔祥秀才3岁,连自己爹妈长啥样都记不太清,夜里经常哭醒,朱守珍就把他搂在自己怀里哄,一哄就是一整夜。另外两个一个上小学一个还没上学,五六个孩子挤在一张破床上,朱守珍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生火做饭,一锅粥要兑大半锅水,就怕不够分。她自己经常是等孩子们都吃完了,锅里剩下点锅巴泡点开水对付一顿。
村里人当时说什么的都有。有人竖大拇指说这女人仁义,也有人背后嘀咕说她傻,给自己找罪受。甚至有亲戚劝她:你帮衬着点就行了,干嘛非要全揽过来?万一以后养不好,人家还要怪你。朱守珍没搭理这些话。她后来接受采访时说过一句特别朴实的话:“我没读过什么书,但我知道,孩子不能没有家。”
可光有决心远远不够,日子是一天一天熬出来的。最难的不是吃饭,是钱。家里七八口人,就靠丈夫种地和朱守珍养两头猪、喂一群鸡撑着。孩子们要上学,学费书本费加起来就是一笔巨款。孔祥胜读到初中时,家里实在拿不出钱来了,他跟朱守珍说“婶婶我不读了,我去打工”。朱守珍当场就红了眼眶,说:“你爸不在了,你妈走了,可我还在。你只管好好读书,钱的事我来想办法。”她跑去跟村里人借钱,东家借五十,西家借三十,又去镇上找了份给工地搬砖的零工,一天挣几块钱,硬是把孔祥胜的学费凑齐了。
那个年代的农村妇女,没工作没退休金,能靠什么?靠的是一双手、一身力气和一张厚脸皮。朱守珍为了几个孩子,什么苦都吃过,什么白眼都受过。有一年冬天,大年三十晚上,家里只剩下一棵白菜和几斤面粉。她包了饺子,每个孩子分了八个,自己碗里只有三个。孔祥胜发现了,非要把自己碗里的夹给她,她挡回去说“我吃过了,你正长身体多吃点”。那顿年夜饭,孩子们吃得香,她背过身去偷偷抹眼泪。
三十多年过去了,这几个孩子现在都长大了。孔祥胜读了中专出来找了份稳定的工作,成了家,把朱守珍当亲妈一样孝敬。最小的孔祥秀也结了婚生了孩子,逢年过节第一个往婶婶家跑。朱守珍的亲生子女跟这几个堂兄弟堂姐妹处得比亲的还亲。村里人现在说起朱守珍,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可我想说的是,这样的故事让人感动,也让人心酸。感动的是,在最困难的时候,一个女人用自己瘦弱的肩膀扛起了一个破碎的家,用最朴素的方式诠释了什么叫“家人”。心酸的是,这样的重担,原本不该全部压在一个普通农村妇女身上。四个孩子失去父母,首先应该是村委会、民政部门、社会福利制度站出来。1987年那个年代,农村的社会保障几乎是一片空白,孤儿救助主要靠亲戚邻里自发接济。这也就意味着,如果当时没有朱守珍这样的婶婶,这四个孩子大概率会被分散送到不同的亲戚家寄养,甚至可能流落街头。
有人可能会说,朱守珍的选择是伟大的,但伟大这个词,有时候也是一种道德绑架。我们赞美一个农村妇女含辛茹苦养大六个孩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这三十多年吃了多少苦?她有没有过撑不下去的夜晚?她的身体健康有没有被透支?这些问题很少有人去问,因为我们太习惯于用“感动”来消化苦难,用“点赞”来代替行动。
说实话,我挺反感那种动不动就把普通人架到道德高地上的做法。朱守珍不需要被神化,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做了一个让她后半辈子吃了无数苦头的决定。她了不起的地方不在于她有多完美,而在于她明知道前头是火坑,还是闭着眼睛跳了进去。这种勇气,比什么口号都真实。
推倒一堵墙,说起来容易,真正推倒之后,那堵墙后面站着的人、压上来的责任,才是需要用一辈子去扛的东西。朱守珍扛住了。可我想问一句:如果每个这样的故事,都只能靠某一个普通人的牺牲来成全,那我们的社会,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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