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刷到一条讣告,直接给我干沉默了。
2026年4月12日,程不时在上海走了。
这名字陌生?歼教-1、初教-6、运-10,还有C919,背后全是他的心血。
我特意翻了翻评论区,想看看有没有动静。没动静。点蜡的队形整整齐齐,往下划拉两下,一个卖面膜的主播跳出来了。
这事不能细想,一想心里就发闷。七十年闷头搞飞机的人走了,网上连个响都听不见,倒是隔壁谁家两口子吵架能吵上热榜第一。
说实话,程不时这三个字,在航空圈那就是泰山北斗级别的存在。我特意去翻了他的履历,看完整个人后背发凉。1930年出生在湖南醴陵,七岁那年赶上了七七事变,跟着家人从湖南一路逃难到广西,一路上天天都能听到日军飞机的轰炸声。据他自己后来回忆,那些飞机飞过去的时候,他就躲在山洞里,抬头看着天上,心里憋着一股劲——等长大了,一定要给中国设计出自己的飞机。这份心思,十一岁就埋下了。1947年他考进清华航空工程系,系主任上来就泼冷水,说咱国家航空事业太弱,毕业不好找工作,劝大家转系。很多同学真的走了,全班最后没剩几个人。程不时没动,硬是咬牙读完了。
1951年一毕业,他就一头扎进了新中国刚起步的航空工业里。1956年,26岁的程不时被任命为新中国第一个飞机设计室的总体设计组组长。他带队搞的第一个大项目是歼教-1,中国第一架自己设计的喷气式飞机。那时候苏联的老大哥模式是“机头进气”,所有人都觉得就该这么干。但程不时和团队反复研究,认为两侧进气才能在机头腾出空间装雷达,这是将来世界航空界的主流方向。他们力排众议,硬是用了这个新方案。1958年,歼教-1飞上了天,中国从此迈入了喷气式时代,那年程不时才28岁。紧接着他主持设计的初教-6更是神了,服役几十年,飞了将近三千架,出口到十几个国家,美国民间到现在还有三百多架在飞,关键是从来没出过一次因为气动设计问题导致的致命事故。
真正让他搭进去大半辈子的,是运-10。1970年“708工程”立项,要搞中国人自己的大飞机。程不时被调到上海,担任运-10的副总设计师和总体设计负责人。那时候上海的条件差到什么地步呢?二十年没有自己的办公室,跟民航借了一栋废弃的候机楼来办公。食堂里白天吃饭,晚上他们就把饭桌一擦,图纸铺上去接着讨论。有的设计组实在没地方待,就把包装箱拖过来开个门,窝在木头箱子里画图。程不时说那时候的口号是“先生产后生活”,住的吃的全都靠后。就这样磕磕绊绊搞了十年,1980年9月26日,运-10在上海首飞成功,最大起飞重量110吨,航程超过8300公里,可以从上海直飞欧洲。那个年代的中国人,连饭都还没完全吃饱,却造出了一架能跨洲飞行的大飞机。
可惜的是,运-10后来因为资金等各种原因被搁置了。程不时没有怨天尤人,退休之后还在当专家组的成员,为C919的研制出谋划策。2017年5月5日,C919首飞那天,87岁的程不时拄着拐杖到了现场。他和一群头发花白的老同事们坐在一起,目光一直盯着跑道上的那架飞机。有人后来描述过那个场景:当C919离地的那一刹那,那些老人眼里有泪光在闪。对他们来说,那不是一个新机型下线,那是一代人等了四十多年的夙愿,终于落了地。
讲完了这些,再回到开头那条讣告,反差就更刺眼了。一个为中国航空事业搭上了整整一辈子的人,2026年4月12日安安静静地在上海华山医院走了,96岁。殡葬公告发出来之后,网上点蜡烛的人不少,大家排队似的复制粘贴同一句话,整齐得像机器人。再往下翻两页,卖面膜的直播间里喊声震天。弹幕里根本没有人提程不时这三个字。
我不是说发个蜡烛就是冷漠。我是觉得,这种沉默里藏着一种更深的东西。我们到底在纪念什么,又在消费什么?那些刷屏的“一路走好”,有多少是真的了解这个人做过什么、为什么值得被记住?又有多少人只是顺手跟了个队形,图个心安理得,甚至根本没认真看过讣告上的字?
我有个朋友在媒体干了很多年,有一次聊天说起这个话题,他说了句话我到现在都记得:一个社会的舆论场就像一块田地,你不种庄稼,它就长草。我们整天骂那些无聊的内容占据热搜,可仔细想想,那些无聊的内容是谁点进去的?是我们自己。算法不生产注意力,它只是精确地测量和放大我们最真实的选择。这个道理放在程不时这件事上,再明白不过了。一个把一生托付给蓝天的人走了,我们的注意力却被一个面膜主播轻松截走。这不是算法的问题,这是选择的问题。
有人可能会说,你怎么知道看面膜直播的人不是一边哭一边买的?你怎么知道点蜡烛的人不真诚?这种辩护看似有道理,实际上是在回避核心问题。我愤怒的不是个体的冷漠,而是系统性的遗忘——我们整个舆论生态,正在以一种看不见的方式,把那些真正撑起国家脊梁的人推到角落里去。程不时不是特例,袁隆平、吴孟超、南仁东,哪一位走的时候不是举国关注之后迅速沉寂?我们似乎只擅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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