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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12月的一个晚上,褚时健在时任云南省委副书记令狐安的家里,接到专案组打

1995年12月的一个晚上,褚时健在时任云南省委副书记令狐安的家里,接到专案组打来的电话,得知女儿自杀的噩耗,多年后褚时健亲口回忆这件事,说了一句话:“那天我实在控制不住情绪,哭了。”
后来律师马军赶到褚时健办公室。他刚进门,褚时健就拉着他嚎啕大哭:“姑娘死了,死在河南,自杀了!是我害了我姑娘。我要是早一点听了姑娘的话退休,姑娘就不会有今天。”
一个在商场上呼风唤雨二十年的硬汉,那一刻被抽掉了脊梁骨,但故事真正的悲剧,远比一个电话要复杂得多。

接到这个噩耗电话的时候,褚时健已经67岁,在玉溪卷烟厂当了快18年的厂长。

1979年他刚接手厂子时,玉溪卷烟厂只是云南一个濒临亏损的地方小厂,十几年里,他带着厂子一步步发展,最终做成了亚洲第一的烟草企业,旗下的红塔山品牌,在当时的国内市场家喻户晓。

那些年里,不管是市场上的激烈竞争,还是厂里的棘手难题,褚时健从来没在人前掉过一滴眼泪,身边共事的人都知道,褚时健是个硬骨头,再大的事都能扛住。

这场悲剧的苗头,早在1995年年初就已经出现。

1995年2月,中纪委收到一封从河南寄来的举报信,信里反映河南洛阳的个体烟贩,勾结当地烟草分公司,通过向褚时健的家人行贿,拿到了紧俏的卷烟指标,从中获利800余万元。

这封举报信,直接指向了褚时健的妻子马静芬,还有他唯一的女儿褚映群。

当时褚时健正在美国出差考察,等他结束行程途经香港回到国内时,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

1995年8月,在珠海工作的褚映群被河南办案人员带走审查,半个月之后,妻子马静芬也因为同一个案件被收审。

母女二人都被关押在河南洛阳的看守所,和云南相隔上千公里,褚时健根本没有办法和她们见面,也没办法了解案件的详细情况。

其实在这之前,褚映群就不止一次劝过褚时健,让他早点退休,女儿清楚父亲手里的权力太大,盯着的人太多,早晚会惹上麻烦。

她跟褚时健说,厂子已经做得够大了,家里的钱也够花了,不如早点退下来,一家人安安稳稳过日子,可那时候的褚时健,一门心思还想把厂子再往上推一步,给国家多做些贡献,没把女儿的劝说放在心上,总觉得自己行得正坐得端,不会出什么问题。

从妻女被带走审查那天起,褚时健的日子就彻底变了样,以前他的办公室每天人来人往,找他谈工作、对接业务的人络绎不绝,可那段时间,偌大的办公室里,经常只有他一个人。

他没办法给妻女提供帮助,只能每天守着电话等消息,心里的煎熬没地方诉说。

就连1995年的中秋节,他都是一个人在办公室度过的,身上盖着一条毯子,对着电视坐了一整晚,连口热乎的团圆饭都没吃。

1995年12月的那个晚上,专案组的电话打到令狐安家里,电话里的人跟褚时健说,褚映群在看守所里留下一封遗书,已经自杀身亡,遗书里写着,自己的选择和看守所里的工作人员无关,只是实在忍受不了看不到尽头的苦难和屈辱。

挂了电话之后,褚时健整个人都垮了,他第一时间给律师马军打了电话,让马军立刻赶到他的办公室。

马军进门之后,就看到这个平时雷打不动的老人,像丢了魂一样,拉着他的手嚎啕大哭,翻来覆去地说着,是自己害了姑娘,要是早听姑娘的话退休,姑娘就不会有今天。

情绪平复之后,褚时健委托马军前往河南,帮女儿处理后事。马军出发前,褚时健反复叮嘱,一定要把姑娘的骨灰好好带回来。

等马军带着褚映群的骨灰回到云南,交到褚时健手里的时候,这个老人再一次控制不住情绪,当场就哭了。

这件事成了褚时健这辈子最深的伤疤,之后很多年里,他几乎很少跟人提起女儿,就算是身边最亲近的人,也很难听他说起这段往事。

女儿去世一年多之后,1997年7月,褚时健正式被逮捕,1999年1月,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贪污罪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褚时健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那时候的他,已经71岁,女儿没了,妻子还在关押,儿子远在外地,原本完整的家,就这么散了。

后来很多人说起褚时健的一生,都记得他从烟草大王到橙王的传奇经历,可很少有人知道,1995 年冬天的那个电话,还有那个在办公室里嚎啕大哭的老人,才是他这辈子最难过的一道坎。

直到晚年,褚时健再提起这件事,还是会红了眼眶,他说,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当初没听女儿的话,早点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