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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7年,洞房花烛夜,26岁胡适紧张地坐在婚房里。新娘江冬秀主动开口:“傻坐着

1917年,洞房花烛夜,26岁胡适紧张地坐在婚房里。新娘江冬秀主动开口:“傻坐着干嘛!咱们开始吧!”胡适一脸疑惑地说:“怎么开始?”江冬秀被问得羞愧地低下了头。

这段洞房夜的局促,并没有让江冬秀在随后的岁月里表现出丝毫退缩。这名不识多少字的旧式女子不仅把胡家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出面干涉胡适朋友圈的家庭纠纷。

到了1931年至1934年期间,北京大学法语系主任梁宗岱执意要与发妻何瑞琼解除婚约。梁宗岱当时对女作家陈铨产生了好感,意图结束旧式包办婚姻。何瑞琼找不到解决办法,只好跑到江冬秀住处寻求帮助。面对何瑞琼的哭诉,江冬秀当即拍桌子决定陪同何瑞琼去法院打官司。

到了法庭上,梁宗岱向法官大声说明追求自由恋爱的理由。江冬秀不背诵法律条文,直接在法庭上连续陈述了半个多钟头。在这半个多钟头里,江冬秀质问梁宗岱,既然梁宗岱反对父母安排的婚事,早年为何要成亲?法庭上,江冬秀向法官指出,何瑞琼多年来负责梁家饮食起居,离开梁家就失去生活依靠,而梁宗岱却有新的去处。

旁听人员听完这番陈述,纷纷指责梁宗岱做事没有责任心。法官全程没有打断发言,最终法院宣判梁宗岱败诉。败诉后觉得失去颜面,梁宗岱带着陈铨离开了北京。

出面帮助何瑞琼讨回公道,源于江冬秀经历过类似的家庭危机。1923年,胡适在杭州烟霞洞休养身体期间,与表妹曹诚英产生了感情。曹诚英怀孕后,胡适回到家里提出离婚的要求。

听到这个要求,江冬秀没有哭闹,直接走到厨房拿出一把菜刀。左手拉着两岁的次子胡思杜,右手拿着菜刀,江冬秀走到胡适面前。在这场对峙中,江冬秀果断地做出决断,当面发出警告,如果非要离婚,江冬秀就先用菜刀杀掉长子胡祖望与次子胡思杜,接着再结束生命。

胡适是一个极其爱护个人面子的人,十分害怕这把菜刀真的砍下去。一旦酿成血案,胡适的个人名声、家庭生活以及未来的学术事业全都会遭到彻底破坏。看到眼前的挥刀举动,胡适立刻打消了离婚的念头。从1923年起,离婚两个字在胡家彻底消失。

这份对婚姻的坚持,要追溯到1904年春天。在安徽绩溪上庄,母亲冯顺弟做主,给十三岁的胡嗣穈(胡适当时的本名)定下了与旌德县江村江冬秀的婚约。

江冬秀出身于书香门第,虽然裹着小脚,但是在私塾念过几年书。订婚阶段,双方根本没有见过面。订婚后胡适去上海读书,1910年赴美在康奈尔大学与哥伦比亚大学留学。留美期间与美国女子韦莲司往来密切,胡适脑海中产生过退婚的想法。

留在胡家老宅的江冬秀,尽心尽力照顾生病的冯顺弟长达十三年。考虑到母亲的期望和长达十三年的付出,胡适放弃了退婚的想法。1917年年底回到绩溪老家,胡适举行了亲自设计的改良婚礼。

婚后新娘迅速适应家庭角色,先后生育了长子胡祖望、次子胡思杜以及早夭的女儿胡素斐。1928年为父母修建坟墓时,胡适在墓碑上刻下文字并在旁边特别加注,说明完成修建坟墓这件事情的功臣是江冬秀。这种刻碑的方式,充分肯定了妻子操持家务的功劳。

不仅维护家庭完整,江冬秀也全力保障胡适的学术与事业。1937年卢沟桥事变爆发,抗日战争全面开始。胡适在外地开会。面对战火,江冬秀带着长子胡祖望与次子胡思杜逃离北平。

逃难期间面对多带金钱的建议,江冬秀严词拒绝。花钱雇佣人员与车辆,在炮火中把胡适的七十多箱书籍以及胡传(胡适父亲)留下的文献,从北平运送到天津,最后转运到了美国保存。这些书籍与手稿是进行学术研究的重要基础资料。江冬秀十分清楚这些书籍的文化价值。后来在美国看到这些完好无缺的七十多箱书籍,胡适感动得流下了眼泪。

1938年至1942年,胡适在美国担任中华民国驻美大使。当时经费十分桔据,在纽约的住所里,购买便宜的火腿、鸡鸭和豆腐,江冬秀把这些食材一层层叠加,做成徽州地区常见的“一品锅”。这道菜成为了驻美大使招待美国政界人士的主要食物。

罗斯福总统的几位顾问吃过之后,多次表示喜欢江夫人的厨艺。通过做饭这种方式,江冬秀帮助胡适在美期间拉拢了人员关系,为争取抗日援助提供了便利。

1962年2月24日,胡适在台北南港中央研究院因为心脏病突发猝逝。在处理后事时,面对长子胡祖望,江冬秀多次摩挲次子胡思杜的名字。当时胡思杜已经在1957年离世,母亲只能通过摩挲名字表达哀思。

办理丧事期间,江冬秀坚持简朴葬礼,拒绝了政界提出的繁琐仪式。亲自指定了墓碑上的文字后,墓地设在台北南港。江冬秀还在墓穴里放入了韦莲司的照片,展现了对过往经历的包容。

在随后的岁月里,江冬秀亲自整理胡家留下的日记、书信与文稿。花费十几年时间整理了《胡适全集》的几百万字底稿,直到1975年因病去世。江冬秀用一生的时间,保障了重要学术研究资料的系统留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