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曾经的强大到何种程度？举个例子来说明：苏联的情报机关——克格勃。1991年苏联解体，仍有70万外勤未被召回，许多人选择了叛变，但更多人选择潜伏为俄罗斯效力。

但克格勃真正让人后背发凉的，从来不是这串数字。1934年，苏联情报机构（克格勃前身，当时称NKVD）驻伦敦官员阿诺尔德·多伊奇，开始在剑桥大学物色人选。

多伊奇不找穷人，不找亡命之徒，专挑那些出身上流、拿着体面前途、却对英国现有制度心存不满的精英学生。多伊奇的逻辑很清楚：用意识形态拉拢的人，比用金钱收买的人稳定得多。

最终，多伊奇前后招募了至少五名剑桥毕业生，这五个人后来被称为"剑桥五杰"。

五人里破坏力最大的，是金·菲尔比。菲尔比加入英国军情六处之后仕途顺得出奇，到1944年已经坐上了MI6反苏部门负责人的职位。

这个位置意味着什么？英国对苏联展开的所有反情报行动，所有海外线人的真实姓名，全部放在一个苏联线人的案头。

英美两国1949年至1951年间联合在阿尔巴尼亚实施的渗透行动，计划刚制定出来就被菲尔比传了出去，数十名参与特工在行动开始后陆续被捕处决。

另一名成员唐纳德·麦克莱恩，则在1950年以英国驻华盛顿使馆一等秘书的身份，得以接触美国原子能委员会的相关文件。五个人加起来活跃了将近三十年，没有一个是被当场逮捕的，全都靠苏联叛逃者举报或密码分析才陆续暴露。

苏联的厉害，正在于它能让一批真正相信自己在"做对的事"的人，心甘情愿地在对手核心部门里蛰伏几十年。

大西洋对岸，美国的处境同样不乐观。1943年，美国陆军信号情报部门启动了一项后来被称为"维诺娜计划"的密码破译行动，专门针对苏联外交和情报电报。

苏联在二战期间因物资紧张，重复使用了理论上不可破译的一次性密码本，这个操作上的疏漏，最终成了整张间谍网的致命弱点。美方分析师历经数年比对，逐步锁定了潜伏于曼哈顿计划中的多名苏联线人，其中之一便是朱利叶斯·罗森堡。

朱利叶斯·罗森堡是美国陆军通讯部队的工程师，1942年开始为苏联情报机构工作。更关键的是，他的妻子埃塞尔的兄弟大卫·格林格拉斯，当时正在洛斯阿拉莫斯实验室担任技术工人。

美国核武器最核心的研究机构里，有一个与苏联线人存在直接家庭关系的内部人员，渗透有多深，这个事实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1950年，格林格拉斯在FBI的持续盘问下开了口，供出了罗森堡夫妇。但维诺娜计划当时仍属最高机密，检察官在法庭上根本无法出示最直接的证据，整个审判过程争议不断。1951年，罗森堡夫妇以间谍罪被定罪，1953年6月19日在纽约辛辛监狱被执行死刑。

这桩案件此后在美国持续发酵了数十年，直到1995年维诺娜文件正式解密，才算有了相对明确的定论。

克格勃留给世界的，远不止这些被最终发现的间谍网络。1985年4月，CIA资深反情报官奥尔德里奇·艾姆斯，主动走进了苏联大使馆，开口要价5万美元。

艾姆斯在CIA工作了整整31年，专门负责苏联事务，手里握着一份详细的美方特工名册。此后九年，艾姆斯一边坐在CIA的办公室里侦查情报，一边陆续将名单递出去。

至少有9名双面特工因此遭到处决，其中包括被美方视为最有价值线人之一的苏联总参谋部官员德米特里·波利亚科夫，波利亚科夫于1988年被处决。

艾姆斯这九年拿到了超过270万美元的报酬，在弗吉尼亚买了豪宅，开着昂贵跑车，同事们不是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是没人认真去追问过一句。

克格勃的牌子早就没了。1994年，俄罗斯将其国内安全职能重组为联邦安全局，英文缩写FSB。那套把安全、情报、通讯和社会管制拧成一体的运作逻辑，其实从未真正停止过。

情报机构再强，也救不了一个积弊已久的体制；但只要国家机器还在运转，它留下的惯性，就不会就此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