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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志刚做陈毅的专职司机整整十年,1954年调任地方干部,他当时是一个怎样的官职?

常志刚做陈毅的专职司机整整十年,1954年调任地方干部,他当时是一个怎样的官职?
1954年国庆前夕,上海钢铁公司保卫科的小屋灯光通明,常志刚把一条灰呢军毯仔细铺在椅背上。门口传来老同事的打趣声:“老常,中央的差事不去,可惜啊!”他笑笑,只说一句:“人总得顾家。”没人想到,这位崭新的保卫科科长,几个月前还坐在一辆吉普的驾驶席上,十年里风里来雨里去,身后那位乘客是时任华东军区司令员兼上海市长的陈毅。
要追溯这段缘分,得回到1938年。那年,十五岁的常志刚在苏北老家跟着做汽修的舅舅混迹车棚。别看他年纪小,踩油门的动作干脆利落,换火花塞更是眨眼功夫。抗战烽火烧到家门口,他干脆一头扎进新四军,被分到后勤大队的司机班。那时候能开车已属稀罕,能边开车边修车的更是宝贝疙瘩,首长们出远差,往往点名要带上这位“懂车脾气”的小伙子。
1946年春,军调处三方联席会议的汽车队穿行在苏南水网。美军驳船一马当先,国民党美式大卡车紧跟其后,可就在渡口深水处,国民党车抛了锚,堵成一团。常志刚驾驶的破旧缴获车却硬生生趟了过去。彼岸的美军军官摘帽鼓掌,国民党士兵面红耳赤。粟裕目睹全程,回头吩咐参谋:“这小子要好好用。”一句话,直接把他推到陈毅身边。

第一次给陈毅开车,常志刚心里直打鼓。外界传闻陈司令言语犀利,脾气爆烈,他只好把方向盘握得更紧。没想到夜里巡逻时北风凛冽,卫兵不敢私自发棉大衣,陈毅下车脱下自己的大衣递过来:“别冻坏了手脚,路还长。”从那以后,首长身边的司机每年都能如数领到冬装,直到今天上海老兵还记得那一幕。
转战华东、挥师渡江、解放上海,常志刚的吉普车始终紧跟陈毅。一次急行军撞上暗沟,车翻人伤,陈毅当即拦车送他去野战医院,临别拍拍他肩膀:“养好伤,再陪我跑。”短短一句话,比什么待遇都热乎。恢复后,他照旧冲在最前,护送首长穿行于硝烟与谈判桌之间。

新中国成立后,部队“缩编转业”成了大事。大批会种地、会修桥、识机器的老兵被分派到工厂、铁路、公安、邮电。常志刚原也在名单上,可陈毅舍不得放人,硬是把他留在身边,随车走遍长江以南的厂矿、码头。十年里,常志刚进过朝鲜战场,也伴着陈副总理勘察灾区,半条命都交给了方向盘。
1954年夏,中央发电:陈毅赴京兼任国务院副总理。司机是随行序列,按惯例要跟车北上。就在此时,常志刚的妻子因公调入上海一家纺织厂,独自抚养两个年幼的孩子。这名老兵衡量再三,写报告恳请留沪。陈毅批示:“生活有难处,组织应体恤。”接着加了一笔:“此人可靠,可在地方重用。”一锤定音,把他送进了新建的宝山钢铁厂,任保卫科科长。

有人疑惑:堂堂元帅的贴身司机,怎么才当个科长?要知道,当年行政序列里,17级正是科级。虽比不了厅局,已算厂内中层。更重要的,是一纸任命背后的信任——保卫科要管人证、物证、机要档案,换作外人,厂里也不放心。熟悉纪律、懂机械,又与地方军管会警备司令部打过交道的常志刚,再合适不过。
厂里人后来回忆,新来的科长办事精细,遇事能拍板,槛口难进的原料运输队,在他手里井井有条。有人夜班偷懒,他顺手拧开车盖,摸一下发动机温度就能断定车子是否跑过,几次下来,没人敢糊弄。老工人佩服地说:“这位科长是开着吉普打过仗的,跟他讲规矩最省事。”
有意思的是,常志刚始终把那件1947年的灰呢大衣留在办公室,说它提醒自己“别忘了是谁把咱带出来的”。外人只当是念旧,熟知内情的老兵却清楚,那是一段被风雪和炮火锻造出的情谊,也是组织与个人彼此成就的见证。

在那场波澜壮阔的时代洪流里,像常志刚这样由技术兵转向地方骨干的人还有很多。他们把战场上的坚忍、果敢和清贫美德,一股脑儿带进工厂、矿山、车站,让新中国的生产体系在最短时间内运转起来。常志刚的行政“十七级”,对旁人或许平平无奇,对刚刚走出战场的老兵而言,却意味着另一种冲锋——把枪声与汽笛声一起,化作炉火的轰鸣、机器的节奏。
时光流逝,汽车更新成了解放牌、红旗轿车,昔日的吉普早已退役。厂区里树木长高了,门岗依旧能看见那位中年人巡视的背影。没有掌声,也无旌旗,他把战场留在了记忆,却把纪律与担当留给了钢铁热土。常志刚最终在地方岗位一直干到退休,勋章被他锁在抽屉,钥匙却永久别在腰间。熟悉他的人说,这位老同志时常端详那把钥匙,像是还能听见当年吉普引擎轰鸣,耳畔回荡着首长一句轻声的嘱托:“路,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