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 年,甘肃大地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马家军旅长马禄抓到了红三十军参谋长黄鹄显,他既不上报,也不对黄鹄显用刑,而是悄悄将人藏在旅部,还好吃好喝招待,请军医治伤。此时的河西走廊,狂风卷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两万西路军将士的忠魂被这片荒凉大地无情吞噬。在倪家营子的残垣断壁后,马禄盯着满身血污的黄鹄显,他腿部中弹,骨头茬都露了出来,却攥紧拳头,怒瞪着马家军士兵。副官兴奋跑来,指着黄鹄显说:“旅长,抓了个大鱼,这是红三十军参谋长黄鹄显,带回去交给马主席,能立大功,赏几千大洋呢!” 马禄没说话,蹲下身子,从怀里掏出烟,给黄鹄显点上。烟雾升起,他陷入回忆。1935 年 “一条山” 战役,马禄还是团长,带兵突袭红军反被包围成了俘虏。他本以为必死,可红军不仅没杀他,还讲 “中国人不打中国人”“团结抗日” 的道理,最后还还枪放他们回去。副官询问如何处置,马禄冷冷道:“带回旅部,封锁消息,谁敢上报,我亲手剁了他。”旅部在临泽小镇,黄鹄显被关在后院杂物间。马禄请最好的军医,用市面上难买的西药。副官跟了马禄八年,见他半夜送吃的,心惊肉跳:“旅长,这太危险,马主席查得紧,张掖一天杀几百俘虏,被发现咱都得掉脑袋!” 马禄擦着驳壳枪冷哼:“马步青要功劳,我要良心,当年红军咋待咱的,人不能像畜生。”突然,院子外传来刹车声和马蹄声,马步青的巡查队到了,带队的是 “马疯子”。马禄反应快,拿两盒烟土迎上去。“马队长,啥风把您吹来啦。” 说着把烟土塞进对方怀里。“有人举报你藏红军大官,我奉命行事。” 马疯子掂着烟土,示意要搜后院。马禄大方让开,带他们查伙房、马厩,甚至小老婆的屋子。到杂物间门口,马禄心提到嗓子眼,黄鹄显伤口未愈,万一出声就完了。“这堆的烂草料,味大,您不嫌脏就看。” 马禄一脸坦然。马疯子站了半分钟,最后笑道:“信得过你,走,喝酒去!”巡查队走后,马禄推开木门,见黄鹄显攥着镰刀躲在门后,两人对视,满头大汗。半个月后,黄鹄显伤能下地了。马禄知道不能再留,在一个午夜,找了商队,自掏腰包给领头五十块大洋,给黄鹄显换上破布褂。“黄参谋长,出门往东,别回头,别再落马家军手里。” 马禄塞给他十块大洋和短刀。黄鹄显眼眶通红,敬了个礼:“马旅长,恩情我记下,抗战碰上,红军不打你队伍。”马禄摆摆手消失在黑暗中。他回去撤岗哨,抽士兵鞭子,称红军 “逃跑”。马步青虽怀疑,但碍于马禄威望,只扣了他三个月军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