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野四纵警八团英雄六连 定边失利激战盐池
一九四七年三月十三日,蒋介石命令胡宗南率二十五万人大举进攻陕甘宁边区。为配合胡宗南的进攻,宁夏马鸿逵为配合胡宗南部对陕甘宁边区的进攻,调集骑兵第十旅、暂编第九旅、一六八旅等部十二个团三万余兵力,大举进犯三边地区。
马鸿逵部任命暂编第九旅旅长卢忠良为三边战役前线总指挥,一六八旅旅长马光宗为三边战役前线副总指挥,暂编第九旅参谋长何晓霆为三边战役前线参谋长,调集五个步兵团、两个骑兵团、一个炮兵营,共一万二千余人,从西线进攻三边地区。
卢忠良决定,两个旅从灵武出发沿长城直扑盐池,其中一路由宁马整编第十八师暂九旅旅长卢忠良自己指挥,从灵武出发沿长城直扑盐池;另一路由国民党整编第十八师一六八旅旅长马光宗指挥,从石嘴山渡河,经鄂托克旗向盐池进兵。
大军压境,形势极为严峻,这时三边地委在定边县城开会商议如何应对。三边地委负责人提出,国民党军的主攻方向在延安,而不会以主力攻击定边。
根据这个错误的判断,三边地委命令各部坚守盐池、定边等地,迎击进犯的敌人。这是三边我军犯的第一个大错误。
盐池县城内只有新编十一旅一团。三月二十三日黄昏时分,国民党部队包围盐池县城,开始攻城。由于敌我力量悬殊,新十一旅第一团和盐池县委决定,留下二营六连固守,其余部队则负责掩护盐池县委、政府机关干部撤离。
新十一旅一团奉命撤退到彭滩,配合警八团寻找机会歼灭敌人,以挫敌人的锋芒。留在盐池城里的,是全团武器装备较好、战斗力最强的第六连,连长刘兆平、指导员张恭先、副连长贾德功等都是共产党员。六连负责防守外城,全连指战员共一百三十多人。
新十一旅第一团守城部队奋勇抵抗,打退了敌人的几次进攻,国民党部队成连成排地排成“连横队”, “哇哇”叫着向上冲,前面的踩响地雷倒下去了,后面的接着往上冲。面对数十倍之敌,六连的战士们沉着应战,奋勇抗击。等到敌人进至二百米之内,连长刘兆平大喊一声“打”,机枪、步枪一起猛射,逼迫敌人一次又一次丢下死尸仓皇后撤。
连续打退了敌人十几次集团冲锋,六连自己也付出了很大伤亡,但战士们始终坚守在城墙阵地上,使敌人不得前进一步。凌晨两点后敌人炮兵部队赶到,全面进攻开始。发了疯的敌人开始用迫击炮猛轰六连阵地,城墙被炸开一个又一个豁口,机枪手牺牲了一个又一个……枪管打红了,战士们撒上一泡尿给枪管子降点温,继续射击。
第六连连长刘兆平三次派联络员进盐池内城与新十一旅第一团第二营营部联系,但都是有去无回,杳无音讯,盐池内城中一点消息都没有。凌晨三点以后盐池外城已被攻破,其时其他部队已撤出,但六连因为没有接到上级命令,仍按事先的命令坚持战斗,刘兆平下令:没有上级的命令,决不后撤一步。
三月二十四日拂晓时,六连一百三十多名战士已经伤亡过半,副连长贾德功牺牲。早上九点以后,全连五个班仅剩下十几个人。盐池南门瓮城阵地无法坚持,连长刘兆平带着剩下的十几个人边打边冲,再次登上靠近盐池内城中心的钟鼓楼继续坚持战斗。
宁马很快集中兵力包围钟鼓楼,双方继续展开激烈的战斗。英雄的六连干部战士剩下十几个人,宁死不投降,子弹、手榴弹全都打光了,战士们就扳下鼓楼上的砖头、瓦块砸向敌人。
指导员张恭先身负重伤,抱着唯一的一颗手榴弹与几个敌人同归于尽。
就这样一直坚持到中午时分,连长刘兆平负伤昏了过去,干部战士一个又一个倒下去,最后只剩一个小战士,仍然在坚持战斗。
敌人看到只剩一人了,喊着要这个战士赶快投降,但这名小战士拒不投降,扳起砖块向下面喊话的敌人砸去……
直到敌人冲上鼓楼,这个战士还在拼死地反抗,直到战死。一九四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上午九点,马鸿逵部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占领盐池县城。盐池县城一时落入国民党军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