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上海滩的黑猫夜总会,出了件邪门的大案。
老板陈老三,死在二楼反锁的贵宾室里。伙计一斧子劈开门锁,木屑飞溅,屋里静得吓人,一股脂粉混合着死气的味道扑面而来。陈老三直挺挺躺在波斯地毯上,门窗从里头插得死死的。
法医掀开白布,在他发紫的嘴唇边嗅了嗅,吐出两个字:砒霜。
没打斗,没抢劫,一个活人就这么在密室里化成了一具尸体。
消息像长了脚,半天就跑遍了整个上海滩。这地方,白天是销金窟,晚上是情报站。日本商人端着酒杯,汉奸官员搂着舞女,台面下过的是人命和金条。陈老三这种靠着日本人发家、黑白两道通吃的主,仇家能从外滩排到法租界。
警察局的电话被打爆了,每个人都在猜凶手。
头一个被叫去问话的,是陈老三的相好,夜总会的当红舞女。她描着精致的眉,指甲上涂着蔻丹,慢悠悠地说,老板昨天还送了她一只翡翠镯子,两人好着呢。
第二个,是他的贴身保镖,一个闷葫芦。他手紧张地捏着衣角,说自己整晚都在楼下站岗,连只苍蝇飞过去都看得见。
还有那个和他抢生意的日本商人,也被“请”去喝茶了。他在审讯室里拍着桌子,叽里呱啦,说自己是大日本帝国的良民。
每个人都有嫌疑,每个人的话里都藏着窟窿。可这案子,查不下去了。各路神仙都在给警察局施压,明里暗里递话,让他们赶紧给了结。
几天后,一张布告贴了出来。
官方指着那个闷葫芦保镖,说就是他,因为一点小过节就下了死手。证据?不需要证据。直接拉去枪毙,一颗子弹给全城一个交代,也给这桩迷案画上一个血红的句号。
可老上海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不过是找了个替死鬼。真正的凶手,可能此刻正端着红酒杯,在另一个包厢里,和某个大人物谈笑风生。
其实,在那个年月,真相是什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谁需要一个什么样的真相。
你觉得,最后是谁,亲手递上了那杯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