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身边不少朋友都在聊 追觅,有人说老板太疯癫,还有人跑去某自媒体去批评他,也有人刚刚从追觅苏州工厂调研回来。
我问,去过追觅工厂,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去过的同事告诉我:产品本身未必有想象中那么大差异。扫地机器人、洗地机这些,和 小米、科沃斯相比,单看功能和体验,并不是颠覆式区别。
反而追觅的人和组织让人印象深刻。
同事讲,追觅内部是模块化分工,而且人员很年轻,感想敢说。几乎像在做“产品创业流水线”。人不是固定守着一个部门,而是围绕新产品快速组队。一个产品开发完,立刻进入下一支团队;一个小团队做出一个品类,把销售额推到10亿、20亿,再迅速转向下一个。甚至参观时陪同人员刚开完会,就准备去加入电动沙发项目组。
这很像把软件行业敏捷开发、风险投资孵化逻辑,移植到了耐用消费品行业。
我当时想到一句话:Shein把“小单快返”带进服装,追觅是把“敏捷开发+品类孵化”带进了机电消费品。
这背后可能是一种新的制造组织方式。当然,追觅并不是开创者,前面很多互联网+制造的品牌也在尝试
传统消费电子逻辑,比如 戴森,一代产品研发可能3—5年;而追觅可能6—12个月就是一轮迭代。差异不只是速度,而是组织被设计成“持续生成产品”的机器。
这让我想到一个更大的问题:
同一个组织,做十个产品,和做一百个产品,战略和组织逻辑完全不同。
前些年小米生态更多是设计、渠道、品牌赋能;追觅似乎往前走了一步,在生态之外,更强调自己构建组织、自己生成产品。
这背后踩中的,其实是中国这个阶段独有的三重红利:
第一是消费升级。超大规模市场开始追求“好产品”,不是只有性价比。
第二是制造能力成熟。电机、电控、电池、传感器、模具、算法、工业设计——像一个“机电产品乐高仓库”,新品牌可以快速调用。
第三是工程师红利。年轻团队、小组织、强试错,把想象力直接转成产品。
这也是为什么,无人机、新能源汽车、扫地机器人、个护电器,看起来赛道不同,底层能力却高度同族。
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追觅们不是一个品牌现象,更像中国“产业公地”长出来的新物种。
这在别的国家也发生过。
日本消费升级阶段,长出了 Sony、Panasonic、Canon;韩国有 Samsung、LG;后来还有 Nintendo、IKEA 这样的新消费制造品牌。
但中国有些不同。我们是消费红利、制造红利、工程师红利三股力量叠加。
所以在小米之后,又涌现出石头科技、徕芬、安克、拓竹、DJI、Insta360、清闲
它们赛道不同,但底层逻辑相通。
都是中国产业公地在长品牌。
最后我还是问了一个很朴素的问题:
追觅为什么能成功?它和小米到底不同在哪?为什么我要买它,而不是别人?
同事说:
别研究了,先买一台。
我说,我已经买了一台洗地机。但感觉清洗起来还是不方便。清洗不干净,使用起来就会有味道,但如何判断干净,有时候又把握不好。很多时候,对复杂制造系统的理解,也许就从一台扫地机器人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