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到医生哥了。
他在梦里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背,不,是抚了抚我的背,然后我那本来还有些肉的宽厚的背变得薄薄的,只剩一层皮,随他的手抚下来的时候,我能感受到自己的脊柱,一棱一棱的,像一根竹子,但是那种温暖的感觉让我瞬间感觉自己跳入了嫣红色的海一样。
梦里的我在一个奇幻的场景里,我好像生活很落魄,在经历一种很历险的经历。我有17只动物,开了一个开放的不大的动物园,这些动物不分区,它们就散乱地在一个动物的空间里。我有一只老虎,有只狮子,它们都野性很强,它们并不是老弱病残,它们很有攻击性。门口还趴着两条鳄鱼,这两条鳄鱼伏在干燥的黄土里,然后它们会在人走进去之后,从土里像土行孙一样缓缓抬头,然后伸出手指勾一勾,回头看到它们的人再把它们吃掉。
我还有一只很大的陆龟,陆龟会假装成一个不起眼的巨大的不规则的黄色的石头,你踩到它的脖颈的时候,它会突然翻身过来,翻出自己的肚子,然后扭头用嘴把你的脚腕咬住。我还有很多散养的珍珠鸡,在黄土之外,它们在草丛里,在我养的不知道什么颜色的蓝紫色的植物里面,寻找粟米吃,整个场景非常迷幻。
我一直在出入这间动物园,我所有养的动物都在袭击我、攻击我,但是好像又没有致命,我就一直处于一种恐惧惊觉的状态。但是当我走下楼,当我走到我有一个在破旧商场里面精心运营的一个在装修的小天井花园,这花园里就像我现在经停屋子里的小庭院一样,在种绿植,在摆铁质的桌椅,在企图让光射过绿色的玻璃,医生哥会路过这里上班,我每天都在等他,我怀着一种嫣红色的希望等他。
他还是看起来风风火火,皮相很饱满,我心里的热切好像放大了对他的想象,他就那样抚了抚我的背,而且还是体面的、友善的、有社交距离、职业距离的隔着衣裳。
我却不得不强迫自己在7点多醒来的时候又重回梦境,躺到10点多,想多温存一会儿,可是明明那轻抚只有两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