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8日,贵州深山里,一名女子上山采春笋时,意外发现一处快干涸的水潭,女子路过时闻到异样的鱼腥味,走近才发现,不少小鱼被困在浑浊的泥水里艰难挣扎。缺水缺氧之下,很多小鱼已经失去生机,存活下来的也只能在淤泥里无力摆动,处境十分艰难。
4月28日上午,贵州深山的竹林里,春笋刚冒尖,采笋的女子却停下了脚步。不远处,一汪即将干涸的水潭引起了她的注意。走近才发现,水潭里的景象让她的心猛地揪紧了:无数小鱼被困在这片死水里,为了仅存的一点水源挤成一团。有的已经翻了肚皮,有的还在淤泥里无力摆动。这是山间小溪断流后残存的最后一片水洼。
她事后对记者说,那些鱼有筷子长,五颜六色,很漂亮,是溪流里的野生鱼。“那个水太少了,可能再有两三天就会彻底干掉。那些鱼等不到下雨了。”她蹲在水边,试了试,水很浅,刚没过脚踝,淤泥却很深。4月底的贵州深山,比城里要冷不少,可她没有犹豫,卷起裤腿,赤脚踩进冰冷的泥水里,开始往桶里捧鱼。大鱼在水洼深处,弯腰伸手够不着,她就整个人趴下去,把胳膊伸进淤泥里捞。衣服裤子全湿了,浑身是泥,她也没停下。
从发现水潭到把所有活鱼转移,她大概捞了一个多小时。装满了两只塑料桶,里面至少有上百条鱼,大多是当地溪流里那种色彩斑斓的野生鱼。
沿着溪床往下游走,她找到一处依然流动的活水,在背阴处把鱼全部倒进溪流。看着那些鱼摇着尾巴游走,她在溪边洗了洗手,这才扛起锄头重新上山,找笋去了。山里人采笋是天经地义的,靠山吃山,可难道要把鱼吃光?她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比她采的那些春笋还要清晰。
她做的这件“小事”在网上火了以后,很多人都在评论区感叹:“这才是山里人的善良,知山、敬山,更爱山。”
她在自己的世界里,是母亲,是妻子,是种地人。在很多人的认知里,她只是大山深处一位再普通不过的农妇。可就是这位看似平凡的农妇,做了一件让很多城里人都自愧不如的事。
去年重庆那场山火,无数普通人用摩托车、用肉身,筑起了一道防火长城。今年换了一种场景,一位贵州农妇用她的双手,为上百条山野小鱼续了命。
每个人的向善之心,就是平凡人身上最闪光的超能力。虽然救下的只是一群鱼,但这份善良已经远远超出了“救鱼”的意义本身。
山里的日子很慢,晨雾缭绕,溪水长流。山外人烟稀少,留守的多是老人。这里没有灯红酒绿,春夏之交的风带着潮湿的泥土气,路边的野花永远自顾自地开着。山外人总说山里人“固执”,守着大山不愿离开。倒是觉得,他们才是真正懂得生活的人——不会为了暴富起早贪黑,也不会为一己私利肆意妄为。
只是,这样的山,这样的人,要自己来走走、自己来见见,才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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