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美军在海湾战争和伊拉克战争期间只发射了几百枚的巡航导弹,就迅速瓦解伊拉克防空力量和领导层,直接导致了伊拉克军队在战场上的迅速溃败,与其鲜明对比的是俄罗斯在乌克兰战争发射了上千枚巡航导弹,却无法实现类似的战略目标,反而给了乌克兰喘息的空间击退俄军的进攻,这让把“长剑”-10巡航导弹视作撒手锏的解放军吸收到什么教训呢?

一:俄军巡航导弹在俄乌冲突中的使用
在俄乌冲突中,俄空军一直无法获得制空权,打击乌克兰纵深目标的最主要手段就是各型巡航导弹,2022年2月24日,在普京宣布发起特别军事行动后数分钟,为短时间内快速瘫痪乌克兰的抵抗能力,俄军发起了第一轮巡航导弹袭击,部署在白俄罗斯和俄罗斯境内的发射车,黑海舰队的舰船,空天军战略轰炸机共向基辅的军政机关,利沃夫、哈尔科夫的军事工业设施,敖德萨的海军基地,日托米尔、第聂伯罗等近10个空军基地和空中监视雷达,发射了80枚巡航导弹,大部分巡航导弹都命中了目标。

摧毁了位于利沃夫的米格-29升级维护中心、哈尔科夫车辆的生产设施,基辅和哈尔科夫的国民警卫队指挥设施,机场中2架苏-27和3架米格-29战斗机,击溃了位于尼古拉耶夫的乌克兰第79伞兵旅和利沃夫的外国志愿军,导弹打击一度导致了乌军指挥混乱,有效配合了地面部队在战争初期的快速推进,但乌克兰空军的大部分战机幸存下来,战争爆发后几周内不断升空与俄罗斯战机交战,到2022年3月,俄空军基本上放弃了突入轰炸,主要依靠导弹打击纵深目标,导弹还攻击了乌克兰主要军火库,但弹药库在进攻开始前三天已经疏散,无法挫败乌克兰的后勤保障。

2022年4月至9月,俄军在地面战中失利,被迫放弃了对基辅、苏梅和切尔尼戈夫州的攻势,巡航导弹开始用于打击乌军后勤节点和兵力集结点,
4月4日袭击了敖德萨的大型炼油厂和燃油储备设施,
4月7日袭击了位于哈尔科夫,尼古拉耶夫和扎波罗热的4处燃料存储设施,
4月8日袭击了敖德萨的外国志愿军集结点,
4月10日袭击了第聂伯罗国际机场,
4月29日袭击了“阿尔乔姆”火箭工厂,
5月2日袭击了德涅斯特河口铁路桥,
5月7日袭击了敖德萨国际机场,
5月3日袭击了敖德萨的TB-2无人机后勤维护点,
5月17日袭击了利沃夫铁路设施,
5月22日袭击了日托米尔铁路设施,
6月3日袭击了基辅和利沃夫的车辆维修设施,
6月12日袭击了捷尔诺波尔州的军火存放点,
6月19日袭击了第聂伯罗军官集结点,
6月份袭击了谢别林斯基天然气加工厂

相较战争初期的大规模巡航导弹打击,这些打击不再寻求快速瘫痪抵抗力量,改为打击能对战场形势产生影响的军事目标,为了打击尽可能多的目标,通常一个目标发射2-5枚巡航导弹,袭击有效地中断乌克兰石油生产,但在战前乌克兰80%石油产品要进口,导弹袭击并未造成能源短缺,打击乌克兰铁路设施只造成50列火车延误,没有产生持久的影响,在此期间,乌克兰开得到德国提供的“猎豹”自行高炮、IRIST-SLM防空导弹,越来越多地成功拦截了飞行中的巡航导弹。
2022年7月北顿涅茨克战役之后,战场主动权开始转向乌方,乌军9月发动多轮反攻行动,夺回了伊久姆,利曼和赫尔松,意识到战争会旷日持久后,俄军又改变战术,开始袭击乌克兰全境重要民用设施,试图削弱乌克兰战争潜力,动摇其抵抗意志,为节省成本,俄罗斯从伊朗进口了数百架“见证者”-136自杀无人机,在9月25日至29日期间对敖德萨的港口和乌克兰南部作战司令部发动了29次无人机袭击,但无人机打击精度差,飞行速度较慢,很容易被拦截。

2022年10月10日,俄军向基辅,利沃夫,扎波罗热,第聂伯罗的多个电力设施和通信设施发射了84枚巡航导弹,击中乌克兰超过30%的发电厂,造成60万居民停电,接下来的一周内,俄军袭击了乌克兰405个地点,到年底共发射了600多枚巡航导弹,平均一次齐射50枚,破坏了乌克兰50%的电网,但只造成了暂时中断,随着战前的导弹库存大幅减少,俄军的导弹袭击也越来越少,整个战争中,俄罗斯向乌克兰发射了一千枚多巡航导弹,但未能击溃乌克兰,没有产生决定性的战略效果。
二:俄军在俄乌冲突中使用的巡航导弹种类
俄罗斯在导弹袭击行动中投入了多个型号的巡航导弹,海军黑海舰队发射的“口径”巡航导弹是打击乌克兰中部和南部的主力,分为3M-54和3M-14两个家族,3M-54是反舰武器导弹,对地攻击的是3M-14,采用惯性、地形匹配和格洛纳斯卫星定位的复合制导,携带500千克战斗部,巡航速度0.7马赫,射程2000千米,黑海舰队有3艘11356R级护卫舰,4艘21631M轻型护卫舰,3艘22160导弹巡逻舰和7艘基洛级潜艇可发射这种巡航导弹。

俄罗斯陆军则使用“伊斯坎德尔”-K巡航导弹,也是由“口径”3M-14巡航导弹发展而来,性能接近,由与“伊斯坎德尔”-M弹道导弹相同的MZKT-7930型8x8发射车发射,单车可携带2枚,2009年才小批量服役,俄陆军共采购了36部发射车,库存比海空军的巡航导弹要少很多,战争初期大量参与了打击,之后因为数量不足极少出现,P-800“红宝石”反舰导弹衍生的K-300P“棱堡”岸舰导弹和S-300防空系统配备的5V55R栏截弹因冷战时有可观的库存,俄军也用于对地攻击,只是精度较差,多次击中民宅。
战争后期俄军的打击主力是图-160、图-22、图-95战略轰炸机投放的空射巡航导弹,上世纪70年代开始研制KH-55空射巡航导弹在战争中大量使用,KH-55对标的是美国空军AGM-86空射巡航导弹,可携带360千克核战斗部,巡航速度0.7马赫,射程2500千米,改进的KH-55SM添加一对翼面和燃料,射程增加到了3000千米,采用中段惯性制导,末端地形跟踪比对的制导,由于苏联的电子工业水平有限,精度误差高达150米。

1993年俄罗斯升级为KH-555,着重改善糟糕的打击精度,采用中段地形匹配导航,末端景像匹配加格洛纳斯卫星导航加数据链制导,精度误差降至20米,苏联时期库存庞大的KH-55也用于进行升级,尽管克服了精度低下的弊病,但上世纪70年代的设计的导弹在面对拥有完备防空体系的对手时很容易被拦截,俄罗斯90年代就开始新型KH-101巡航导弹的研发工作,弹长7.45米,,直径0.51米,重2300~2400千克。
虽然延续了KH-55的架构,但采用了隐身设计,外形棱角分明,雷达反射截面积仅为0.01平方米,配置的惯性导航装置和格洛纳斯卫星定位系统能自主修正弹道,精度误差在6米至10米内,除突防能力和精度的进步外,射程也提高至5000千米,战斗部也提高至400千克,在2022年6月26日对基辅目标的空袭中,从中亚阿斯特拉罕起飞的战略轰炸机在里海上空便可发射导弹,图一160战略轰炸机可装载12枚,图一95Ms战略轰炸机外挂8枚。

Kh-101巡航导弹2012年开始批量装备,在2015年在叙利亚发射了几十枚,均准确命中了目标,但在乌克兰表现就远不如在叙利亚,乌克兰就击落了16枚,都是2022年一季度最新生产的,其中两枚甚至是第四季度制造的,明显是直接从生产线下来就直接投入战场,导弹核心设备依赖西方国家进口的器件,其中格洛纳斯定位导航系统的器件来源有7家是美国公司,2家瑞士公司,2家加拿大公司,1家英国公司,1家比利时公司,因受制裁,俄罗斯一天才生产0.82枚。
为补充巡航导弹不足问题,连上世纪60年代的KH-22巡航导弹也被俄军投入袭击,这种体型巨大的旧式导弹使用液体燃料火箭发动机,飞行高度超过12000米,速度达3.5马赫,起初被设计用来给图-22M战略轰炸机用于打击美国航空母舰,战斗部可达1000千克,采用相当原始的陀螺仪与雷达高度计制导,精度误差通常在100米至300米,80年代加装了制导雷达和惯性导航装置,战斗部减轻至500千克,射程达到了1000千米,该弹在2022年5月首次使用,由于精度差,误伤了不少民用目标。

三:经验与教训
俄军总共发射了600多枚Kh-101和Kh-555空射巡航导弹,200多枚Kh-22空射巡航导弹,600枚“口径”舰射巡航导弹,100多枚“伊斯坎德尔”陆射巡航导弹,150枚K-300P“棱堡”岸舰导弹,1000多枚5V5KK型防空导弹,尽管取得了可观的战果,但没有从根本上改变俄军在地面战场上的被动局面,表现不佳的原因主要是乌克兰拥有广阔的国土,拥有完善的基础设施和军事设施,俄军反应能力缓慢,从获取目标信息到发动打击需要48小时或更长时间,这让乌克兰有足够的时间转移修复受损装备。
俄军又难以压制乌克兰地空导弹和空军,无法像“沙漠风暴”行动中美国空军战机那样保持在目标区域,战斗轰炸机和攻击机在前线就承受了较大的损失,难以深入在危险的乌克兰腹地获得相关信息,无法迅速转移攻击能力或者攻击时间敏感目标,打击计划经常受到过时情报的破坏,很难快速收集和传输目标数据,指挥官无法获得相关信息,无法跟上快速变化的战场态势,只能打击固定目标,而且巡航导弹的战斗部太轻,毁伤效果极其有限的,难以对坚固目标造成无法修复的损伤。

俄罗斯往往对乌克兰全境的多个目标发射巡航导弹,但对单一目标发射的巡航导弹数量较少,无法对单一目标或区域进行持续打击,这一问题打击机场时尤为突出,文尼察国际机场是乌克兰主要的军事后勤中心,2022年3月6日,8枚Kh-101巡航导弹击中机场,仅损坏两座交通管制塔和一架飞机,跑道完好无损,奥泽恩空军基地有15架苏-27战斗机,2月24日就被7枚导弹击中,只摧毁两架苏-27战斗机和一辆加油车,跑道完好无损,而2017年美国打击叙利亚一个空军基地就用59枚战斧巡航导弹。
美军在1998年的沙漠之狐行动中3天内向伊拉克发射了420多枚巡航导弹,在“伊拉克自由行动”中10天就投放了近1万枚精确制导弹药,俄空军的战术飞机无法像美国空军那样持续对目标投射火力,库存也严重不足,只能进行间断性的巡航导弹袭击,另外俄罗斯导弹可靠性差更加剧了问题,据美国情报部门评估故障率高达60%,空射巡航导弹故障尤其严重,不少要么是发射失败,要么到达目标之前就坠毁了,要么是没有击中目标,要么是命中后没有爆炸,2022年下半年俄罗斯就已经消耗了大量的先进制导导弹储备,迫使俄罗斯动用其老式导弹库存。

战争初期,俄军摧毁了乌克兰75%的固定防空系统,但其中大部分S-300和“山毛榉”机动防空系统在俄罗斯的空袭行动中幸免于难,仅8个月就击落俄罗斯损62架作战飞机,迫使将俄军纵深打击只能用数量有限又价格昂贵的巡航导弹,而巡航导弹飞行速度缓慢,目标明显,即便是相当老旧的防空系统击落飞行中的巡航导弹也非难事,乌克兰每天都有北约预警机贴着乌克兰边境飞行,只要俄军发射导弹,北约预警机就会预判导弹的飞行路线,然后的通报乌军组织拦截。
在战争初期时,乌克兰只能拦截不超过10%的俄巡航导弹,但随着德国IRIS-T防空导弹系统的到来,乌克兰防空部队的效率越来越高,2022年底已经能拦截75%至80%的巡航导弹,2022年11月15日,乌克兰声称一天就拦截了75枚巡航导弹,有效削弱俄罗斯导弹效率,而且自2022年10月以来,俄罗斯几乎只打击电力基础设施,使其目标更容易预测,乌克兰可以以最佳方式部署防空火力,乌克兰战场表明,巡航导弹并非不可阻挡,当与分散、机动、欺骗和伪装等被动手段相结合时就可以减轻巡航导弹的威胁。

四:结语
总体而言,但俄罗斯的失败除了攻击链时间过长,巡航导弹突防能力太过老旧,库存太少,打击策略零散,一会一个样外,最关键的是没有获得制空权,仅凭导弹完全无法达到预期效果,1000枚巡航导弹的破坏力仅相当100架次歼-16战斗机投下的炸弹,按美军的打法,第一波是上千枚的“长剑”-10,“长剑”-100,“长剑”-1000,东风15、16、17,后面是400架歼-16,500架歼-10投下的上万枚制导炸弹,讲到底,还是国力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