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政刚满一年，德国联合政府就走到了崩盘边缘——总理默茨公开排除少数派执政的可能，反对派喊话要求辞职，民调支持率跌至战后总理最低纪录，而那个曾被他斗了二十年的女人，此刻正安静地成为四分之一德国人怀念的对象。
 
2026年5月6日，默茨执政整一年。
 
就在前一天，他站在柏林一场保守派商界领袖会议上，说了一句在德国政坛非常罕见的话——"少数派政府不是我的选项。"
 
一个执政才一年的总理，居然要出面澄清自己不会搞少数派政府，这本身就说明情况有多糟。
 
联合执政的社民党副总理克林贝尔和默茨之间的关系，已经恶化到了公开撕裂的地步。
 
据报道，在一次关于能源政策的紧急会议上，默茨冲克林贝尔大声吼叫。
 
克林贝尔的回应冷冰冰的：如果捍卫原则的代价是被吼，那就吼吧。
 
默茨后来在电视上否认自己提高了音量。
 
社民党联合领导人、劳工部长巴斯在五一劳动节集会上，直接把联盟党提出的福利削减方案骂作"卑鄙"，并警告德国福利国家正在唱"挽歌"。
 
税改、福利、医保——每一个议题都在撕裂这个联合政府。
 
默茨想提高最高所得税率，社民党坚持税改必须优先给中低收入者减负；默茨的经济部长和社民党的财政部长公开唱反调。
 
一年前的5月6日，默茨在联邦议院接受总理选举投票，第一轮就没过关。
 
这在德国是破天荒的。
 
联盟党和社民党加起来328个席位，过半只需要316票，第一轮却凑不够数。
 
六个小时后，第二轮投票才以325票勉强通过。
 
当时分析人士就说，这等于从第一天就给默茨贴上了"弱势领导人"的标签。
 
一年过去了，这个标签不仅没有撕掉，反而越贴越紧。
 
民调机构Forsa的数据显示，默茨目前的施政满意度只有15%，是战后德国总理执政首年的最低纪录。
 
对比一下：默克尔执政首年，稳稳当当，各方服气。
 
就连被各方嘲笑的前任朔尔茨，同期支持率也比默茨高。
 
极右翼选择党的支持率飙到了28%，第一次在多项全国民调中反超联盟党的24%。
 
执政联盟两党加起来支持率只剩不到39%，在议会中甚至已经不能稳定维持多数。
 
YouGov最新民调显示，55%的德国人认为这届联合政府撑不到2029年下届选举。
 
反对派领袖瓦根克内希特在默茨执政一周年之际公开喊话：默茨当了一年总理，老百姓只盼着别再有第二年。
 
她甚至说默茨在能力和人气上连前任朔尔茨都不如——这话在德国政坛，几乎等于把人按在地上摩擦。
 
经济是默茨最大的伤口。
 
德国经济连续衰退两年后，2025年底才勉强恢复微弱增长，但伊朗战争引发的能源冲击和美国对汽车加征关税，又把脆弱的复苏势头掐灭了。
 
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行受阻推高了能源价格，联合政府不得不临时削减燃油税来安抚民怨。
 
默茨自己也承认："伊朗战争才是我们国内问题的真正根源。"
 
跨大西洋关系同样一团糟。
 
默茨在3月访问华盛顿时没有带商务代表团，此后他公开表示特朗普对他"不太满意"，两国在一系列问题上"持有完全不同的观点"。
 
回头看默克尔执政的十六年，那种在美俄中之间左右逢源、在欧盟内部一言九鼎的政治手腕，默茨一样都没学会。
 
有分析人士曾说得很精准：默茨继承了默克尔的执政风格，却没有继承她对权力、人际关系和沟通技巧的感觉。
 
默克尔当年靠的是"稳"字——一个看似无趣、实则极其精密的政治平衡术。
 
默茨的问题恰恰在于，他什么都想打破，什么都想重来，可打破之后发现自己没有重建的能力。
 
还没上任就放弃了"债务刹车"这个基民盟的核心原则，上任后又在能源转型上左摇右摆，还被爆出与极右翼选择党议员有"非正式接触"，直接触碰了社民党的底线。
 
一个有意思的数据：2025年底的一项民调显示，25%的德国人明确表示怀念默克尔执政时期，18到29岁的年轻群体中这个比例高达33%。
 
怀念的不是默克尔这个人，是那个政策可预测、经济还过得去、不用整天担心政府会不会散伙的日子。
 
2026年还有五场州议会选举等着默茨。
 
选择党在多个东部州已经坐稳第一大党，传统政党的"防火墙"能撑多久，谁也说不准。
 
联合政府在议会里只有12票的微弱多数优势，每一次投票都像走钢丝。
 
默茨说过一句话："稳定的多数是民主的基石。"
 
那是二十年前他写在自传里的。
 
如今他亲手证明了，这块基石有多容易碎。
 
参考信息：

默茨"非典型"波折当选 折射德国执政联盟前路艰辛·新华社·2025年5月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