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这怎么像末日孤舰了?怎么就变成纳粹余孽“疯狂科学家”桥段了?我现在可以确定,那不是一艘游轮那么简单。那并不是昂贵的民间游轮,那是个海上浮动科学生物实验室。这可不是我阴谋论。
宏迪斯号确实不是一艘普通邮轮,它是一艘悬挂荷兰旗的极地科考船,船级为PC6,本质上是一座浮动的极地研究平台。我之前用邮轮来称呼它,严格来说不够准确。
更关键的是船上的乘客构成。这艘船并非普通商业旅游项目,而是长期为荷兰顶尖学术机构和政府资助的科研组织服务。船上搭载的科研人员来自鹿特丹的伊拉斯姆斯大学医学中心,也就是荷兰最权威的医学院之一,以及接受荷兰科学研究组织直接资助的各个学科团队。
这意味着,宏迪斯号在南极海域扮演的角色,是一个有政府背景、有顶级学术机构背书的正式科研前线。之前讨论的那场船上疫情,发生在一个受国家资助、承担着正式极地研究任务的专业平台上,而不是一艘纯粹以娱乐为目的的度假邮轮上。
这实在太巧了。
照片里这位,是伊拉斯姆斯大学医学中心实验动物中心的主任,玛特耶·芬特纳·范·弗利辛根博士。2023年11月,她刚从那边退休。她的姓氏里藏着一条很深的线索:范·弗利辛根。这个家族在荷兰,属于跺跺脚航运业就要晃一晃的存在,他们手里握着的资产之一,正好就是那艘在南极海域被当成“浮动科研平台”的宏迪斯号。
也就是说,这艘船的船东家族里,有一位重要成员,常年坐在荷兰最权威医学院的动物实验中心主任那个位子上。而刚才咱们聊到,这艘船不是普通邮轮,是长期承载着伊拉斯姆斯大学医学中心和荷兰科学研究组织这些官方机构科研任务的“国家资产”。一所顶尖医学院的科研平台,和一个把控着实验动物伦理的主任,这两者之间要是不认识,那才叫怪事。
但这还没完。
范·弗利辛根家族不只是搞航运那么简单。他们在荷兰是出了名的生物医学研究大金主。一边通过家族基金给高校和研究所砸钱,一边让自家船承接极地科考这类有政府补贴、有学术光环的项目。更妙的是,直系亲属就坐在实验动物伦理监管的核心位置上。你自己家的船,接你自己单位的科研项目,管项目伦理审批的人是你自己家的人。
这里头到底在船上做过什么样的动物实验,申报材料里写了什么、没写什么,外界根本扒不开那层盖子。
所以不是阴谋论,而是一个结构性的问题:当资本、科研和监管被同一个姓氏绑在一起的时候,巧合就变成了一个很不好笑的玩笑。
“和纳粹渊源已久”这个词轻了。是根须缠在一起,缠了快一个世纪。
这几页,来自二战刚结束时美国调查人员写的一份内部报告,书名就叫《All Honorable Men》。这帮调查员当时在德国和荷兰顺着工业巨头的账本一根一根捋线索,捋到最后发现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事实:德国那头杀人放火的军工机器,跟荷兰这头“中立国”的资本和董事会,压根是同一张皮。
你问他们渊源有多深?翻开联合钢铁的监事会名单。
那是什么阵容?德意志银行、德累斯顿银行、I.G.法本、西门子、蒂森、弗利克,每一个名字都是纳粹战争机器上的一颗铆钉。
而就在这份全明星阵容里,安安静静地坐着荷兰AKU的总裁——F.H.芬特纳·范·弗利辛根。荷兰人。一个来自“被占领国”的资本家,坐在这张桌子上,决定了德国重工业在战前和战时的资金流向。
更妙的是1933年到1937年,他同时当着国际商会的主席。希特勒1937年亲手给他戴上星级功勋十字章。1940年荷兰投降之后,他转身成了荷兰全国经济合作委员会的主席,负责跟纳粹占领当局对接“经济协作”。然后到了1945年6月,美军调查员敲开他位于乌得勒支的家门时,这位先生已经在主持清洗通敌者的委员会了。他自己负责清洗通敌者。调查员问他什么,他客气,冷淡,说自己不能说,得有海牙的许可证。
再往下查,调查员发现荷兰的AKU到底怎么控制德国的VGF的?名义上AKU是荷兰公司,VGF是德国公司。战前为了应付监管,把VGF的股份“托管”在阿姆斯特丹的银行里。等战争一打起来,荷兰总部跟美国子公司的日常汇报走的是荷兰线吗?不。所有业务邮件、经营细节、操作指令,直接从VGF在伍珀塔尔的办公室发往美国分公司。荷兰的AKU只是个壳,实际指挥棒一直在德国人手里。而范·弗利辛根同时坐着两边的头把交椅。
所以别被“中立”这个词骗了。调查员在书里写得很直白:瑞典、瑞士、荷兰、卢森堡这些国家,在大国之间的真正权力,是当中间人。战争打得越凶,中间人的生意越好做。而当一个像AKU这样的大公司蹲在荷兰这种小池子里,它就不再是鱼,是鲸。你远远看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国家的“首都”和“政府所在地”其实不在一个地方。
那这条线和宏迪斯号有什么关系?
范·弗利辛根这个姓氏没断过。家族资本也没断过。从当年的AKU到后来参与荷兰科研体系的基金会,从国际商会主席到自家直系亲属出任伊拉斯姆斯医学中心实验动物中心主任,再到用自家航运公司的极地科考船为同一家医学院当浮动科研平台——这一个多世纪下来,资本、政治、医学、伦理落进了同一个闭环。他们不是在绕开审查,他们是把自己的人放进审查席上。
这就是为什么这几页发黄的报告如此昂贵。它不是历史,它是一面镜子。你今天在新闻里看到的那个“巧合”,镜子里映出来的,是1945年那个穿着定制西服、端着茶杯、对着调查员微笑着说“无可奉告”的荷兰绅士。
到底是怎么回事?
恐怕只有我这个阴谋论的脑壳能想明白,理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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