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一栋别墅里,暗网皇帝正悠闲地工作。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一个女人开车撞上了他家的大门。他穿着短裤下楼看热闹,却不知道,这将是他自由的最后一天。撞门的不是什么莽撞司机,而是泰国皇家警察的特工。大洋彼岸,美国联邦调查局和缉毒局的探员正通过屏幕,亲眼看着这场精心策划的抓捕一步步收网。为了抓到这个人,七个国家忙活了好几个月。
时间倒回2014年。一个代号alpha 2的神秘人创建了暗网市场AlphaBay。这哥们儿脑子好使,直接把非法交易做成电商平台——用户匿名注册,用比特币支付,每笔交易他抽成2%到4%。网站运营得有模有样,不到一年注册用户破20万,卖家4万,日交易额50万美元。他自己躲在幕后,请了个替身当明面上的老板,还专门雇了客服和公关经理。
调查人员追了他好几年,死活找不到服务器在哪。AlphaBay的IP地址经过好几层跳板伪装,根本追不到源头,偶尔露出来的全是假地址。直到2016年底,美国缉毒局的一名探员收到一封匿名邮件——有人把AlphaBay早期注册时的一封欢迎邮件截了下来。那会儿系统有漏洞,发件人的真实邮箱地址直接写在信里。虽然这个bug后来修了,但被有心人保存了下来。
顺着邮箱地址,调查人员挖出一个叫Alexandre Cazes的加拿大人。领英资料显示他是个自由软件设计师,脸书上的照片晒着他和泰国女友的日常。这小子在曼谷有三套房产、一辆跑车,还在普吉岛有度假屋,日子过得相当滋润。他不知道的是,特工早就盯着他了,有一次甚至就在他吃饭的酒店大堂里,隔了几米远。
2017年7月5日,收网。行动方案很刁钻——让泰国警察假扮走错路的司机,故意撞向Cazes家的大门。果然,他听到巨响立刻跑出来看情况,埋伏的特工一拥而上。最重要的是,他卧室的电脑还开着机,AlphaBay的管理员账户正挂在上面,所有证据一锅端。警方从他名下查获2300万美元的资产,包括跑车、房产和大量比特币。
一周后,Cazes在拘留室里自杀了。更绝的是,美国人在收网前还布了一盘更大的棋。他们提前让欧洲警方暗中控制了一个叫Hansa的暗网竞争对手。等AlphaBay被端掉,海量用户自然会涌向Hansa,而这时候Hansa早已在警方手里——相当于开了一个自动抓人的黑市钓鱼场。两周后,数千名犯罪分子通过这个陷阱自投罗网,Hansa随后也被关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