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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汇 博物丨1870 年代的印象派画家几乎无须从马克思乃至波德莱尔那里去理解现

文学汇 博物丨1870 年代的印象派画家几乎无须从马克思乃至波德莱尔那里去理解现代性和现代城市:他们为适应城市风景画中支离的“都市身体”(urban body)而发展出的流动性与氤氲感、解体性的结构和开放性的笔触,自有其不同的根源,其中当然包括现代视觉文化的主要来源 —摄影。但他们那些描绘都市(尤其是巴黎)图景的作品,确实同马克思和波德莱尔共享着一种感受:一种固定感的消失、一种补偿性的动感与流动、一种时而离心且常常是随机的组织方式,而最重要的是下述观念:广义的“碎片化”(fragmentariness)——既包括身体的截断视图,也包括被裁剪的画面表层——是现代都市的感知者-建构者与被感知对象所共有的一种品质。

埃德加·德加(Edgar Degas)描绘了离心式的协和广场图景:人物被画框截断,运动方向分散,中心空旷。居斯塔夫·卡耶博特(Gustave Caillebotte)在《欧洲桥》(Pont de l’Europe)中以同样去中心化的手法研究都市流动性与阶级(甚至物种)间的隔阂:衣着考究的伴侣、孤立的工人、逡巡的杂种犬;卡耶博特还有种种以俯瞰视角描绘城市的画作,表现了截断的人物形象和人类的异化感。克洛德·莫奈(Claude Monet)的城市风景,展现了波德莱尔式的“流动”和“氤氲”,人群被简化为“猫的舔痕”(借当时某位批评家的刻薄语),或融入背景中朦胧的城市迷雾;再如他对最具现代意涵的实体——火车站——的多次描绘,将它呈现为一团蒸汽虹彩,依靠玻璃与钢铁构成的脆弱织网固定其形,而候车乘客的存在仅由局部、半溶解的身体部位来暗示。最后是卡米耶·毕沙罗(Camille Pissarro)在 19 世纪末几乎无止境重复的俯视都市全景:他在不同时段、不同高度和角度,从不同的酒店窗口捕捉各大林荫道的景象——夜色中的蒙马特大道是流光溶解的奇观,而在雾冬清晨中则弥漫着同样流动和氤氲的气息;再如法兰西剧院广场,匿名却各异的群众卷入永不止息、看似无序的运动模式,视点如此之高,抹去了地平线,以至于交通流动更显漫无目的。所有这些画作,无论差异有多大,都共享着事物分崩离析的感受,它们在外露的笔触下变得支离破碎,却又同时交融成那种缥缈、流动而匿名的人群,这正是现代感性的核心所在:马克思所谓“一切固定的东西都烟消云散了”;波德莱尔所谓“生活在反复无常、变动不居、短暂和永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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