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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如何评价汉武帝?他称其雄才大略,却也直言指出了三个不足! 公元前99年的秋

毛主席如何评价汉武帝?他称其雄才大略,却也直言指出了三个不足!
公元前99年的秋风已带寒意,轮台营地的篝火忽明忽暗。刘彻披着玄色大氅,看着奏报里那串令人心惊的数字:十万将士折损,大宛依旧高悬远方。片刻沉默后,他命人起草一道诏书,内容只有几个要点:停止无谓远征,收回搜山采海的方士,减轻赋役。史家后来把它称作“轮台诏”。
诏书外放不到一月,京师议论四起。有人说这是皇帝服软,也有人悄声感叹:“能认错的君主,不多见。”同样的句子,一千九百多年后又从北京中南海传出。1957年春,毛泽东在同《人民日报》负责人交谈时提到刘彻,随手拨弄烟灰,“这人有本事,也能改过,可惜悟得太晚。”全屋静得只余钟声。

将时间拨回到更早。前141年,16岁的太子登基,生逢文景余裕,国库银谷盈溢。得天独厚的本钱,使他敢于彻底改造大汉的精神结构。董仲舒三篇《天人三策》摆上御案,“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就此成了新朝大纛。紧跟着,太学在未央宫侧开讲,郡国学舍亦次第设立。青衿子弟南来自荆楚、北出渔阳,齐聚长安,秉烛夜读《春秋》。这套官学体系后来演化为察举征辟制度,为汉家机器输送了层层叠叠的骨干。
充盈的仓廪与灿然的学舍只是开场。年轻天子志在千里,卫青、霍去病如彗星横空,元狩、元鼎诸次大捷,把匈奴主力逼向漠北。河西走廊由荒滩变通衢,敦煌、酒泉的烽火台一座连一座,保证了丝路安全。不久,张骞二度西行,西域三十六国的地名首次写进中原官牒。南面亦不安分,骠骑出嶺海,南越终以归汉收场。地图在文书坊晾晒时,众臣惊觉:中原、岭南、西域、辽东,皆被同一色彩覆盖。
可扩张并非无代价。战马日需千口草料,边城一城多至万石军粮,国库的铜钱像决口的黄河,哗啦啦止不住。最先叫苦的是户部和少府,随后轮到普通农户。盐铁专卖原意是补缺口,实际却让集市物价直线上蹿。“匈奴未灭,何以家为”,豪迈口号背后,是里巷百姓的沉默叹息。

前104年,一匹传说能日行千里的“汗血马”让皇帝意动,大宛征讨随即启动。三年拉锯,尸横荒漠,换回的不过数十匹战马。朝堂之上,名将的战报越来越稀薄,神秘方士却愈发热闹。海上求仙,东海蓬莱,五石熔丹,种种诡异开销遽增。有人冒死进言:“边事未定,妖妄无补。”却被一道“忤旨擅言”的手令贬黜。
最致命的还是家国交错的猜疑。天汉四年的巫蛊风波,把太子刘据逼上兵变绝路。京师街口刀光血影,仅七日,太子败亡,卫子夫自尽。宫墙未干的血迹令皇帝终于明白:强弩之末,再射也是空。于是有了轮台罪己诏,有了“罢减征戍,农政为先”的新方针,还有贾捐之屯田河西、实边储谷的后续措施。

诏令传至长安,史官班固记下一句评语:“知过即改,善莫大焉。”唐贞观年,李世民每遇旱灾就率群臣步出含元殿,焚香上表“罪己”;南宋宁宗写下“特不德”三字颤笔;明末崇祯亦跪祠山川。轮台诏像一道隐形戒尺,悬在后代帝王头顶。
毛泽东自青年起偏爱李贺诗。李贺当年敢直呼“茂陵刘郎”,写得锋利凌厉。有人问缘由,他在1965年微笑答:“镌刻名字,才让世人记得帝王不是神。”并不多说,却已点破评史的要诀——功与过,只能并列摆放。

回头看看汉武帝的一生:前半段,胸怀天下,凭藉文景积攒的余热,上推文化,下拓疆土;中段,连年兴师,驱胡定南,却也刮空国库;后段,亲尝错判酿成的苦果,终敢挥笔承认“三弊”。有人赞其雄胆,有人叹其代价,但乱世把各种极端揉进同一条性命里,这就是帝王的真实样貌。
罪己诏颁布后不到四十年,昭宣中兴使西汉再度平稳,而那个年少即位、壮年横扫、晚岁悔过的刘彻长眠茂陵。两千年河山几经易手,滚滚尘沙掩不住当年篝火下的那声低叹:知止者,幸甚至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