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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到极致,是庄子——虚己以游世,乘物以游心

晨起临帖,一笔一画间不觉晨光流转,一抬眼,才见朝暾漫过窗棂,轻轻衔住了远处的青山。

想起前几日和书友聊起写书法和爱人之间的适配性,若是想要写上一幅好的书法作品,就得注意对偶得当,行气连贯。好的爱情亦是如此,它不仅要松弛有度,适当留白,最珍贵的,从不是攥紧的周全,而是舒展的相伴。

我们总容易在爱里把心填得太满,对他人的期待、对关系的“我以为”,不仅是内心的我执,更像攥着一把流沙,越想抓紧,越从指缝里流走;庭前的花浇了太满的水,你以为是护它周全的好意,反倒困住了它的根。

更甚的是,总想着把对方圈进自己的世界里,问去向、揣心意,这种行为上的捆绑,到头来心里装了满满当当的他,却偏偏弄丢了自己,也让这份爱,变成了沉甸甸的枷锁。

庄子在《山木》道:“虚己以游世,乘物以游心”。最好的相处,先要学会“虚己”。不是丢了自己,是清空那些强加给对方的标准与期待,不用自己的尺子丈量别人的人生,不拿自己的喜好改写对方的轨迹。心空了,才能容得下彼此的不同,容得下烟火里的不完美。

恰如《道德经》所言:“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天地滋养万物,却从不占有、不居功、不主宰,这是最深沉的善意,也是爱里最恪守的分寸。

而“乘物以游心”,是善用相伴的时光,却不被这份感情捆绑。爱时全心投入,却不抓取;散时坦然放手,却不怨怼。他在,便满心欢喜,共赏这窗前景致;他忙,便安于独处,在笔墨里自成山海。不缠不粘,不较不劲,像水遇石则绕,遇洼则停,在世间轻轻巧巧地走,不硬闯,不执拗。

蔡邕《笔论》道,“默坐静思,随意所适,言不出口,气不盈息,沉密神采,如对至尊,则善矣”。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你要写字之前,得先把心安住,调顺气息节奏,把向外释放的东西先都收回到你的内心。好似面对你爱的那个人,你的心是很踏实且敬畏的。

真正的爱,是两个独立完整的笔意,
并肩落于纸上,行气相连,却各有风骨。
心干净了,爱,也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