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 年，被关在功德林的国军中将，半夜去上厕所，却发现身后有一个白衣女子，他顿时就慌了："功德林没女人，那她是谁？"

刘嘉树提着裤子连滚带爬冲出厕所，惨叫声惊醒了整条走廊。

狱友牟中衍拿着手电筒进去查看，灯光昏黄，空无一人，只有窗外晾着的几件白汗杉在寒风里晃动。

管理所医生事后分析，那不过是极度焦虑加上严重眼疾，在昏暗光线下产生的幻觉。

“心有执念，便生幻象。” 刘嘉树的焦虑不是凭空而来的，他这辈子和解放军交手多次，几乎每次都以惨败告终，心里早就埋下了恐惧的种子。

1946 年 7 月苏中战役爆发，刘嘉树任国民党军第 88 军军长，隶属于第 1 绥靖区司令官李默庵指挥。

李默庵命令刘嘉树率部从泰州向如皋进攻，企图与第 49 军配合夹击华中野战军。

华中野战军司令员粟裕抓住战机，指挥主力连夜东进，在如皋以南地区包围了第 88 军先头部队第 105 旅。

刘嘉树急忙率主力增援，却在途中遭到打援部队的顽强阻击。

经过两天两夜激战，第 105 旅被全歼，旅长被俘。第 88 军共伤亡 5000 余人，损失大量武器装备，刘嘉树只能率残部狼狈撤回泰州。

更早的 1935 年 4 月，刘嘉树任国民党军第 58 师 172 旅旅长，奉命参加对湘鄂川黔革命根据地的 “围剿”。刘嘉树误以为红军怯战，率部孤军深入陈家河地区。

红二、六军团总指挥贺龙抓住战机，指挥主力连夜奔袭，将 172 旅团团包围在群山环抱的河谷之中。经过 3 个多小时激战，172 旅几乎全军覆没，旅长李延龄被击毙，参谋长被俘。

刘嘉树只带了少数随从拼死突围，狼狈逃回湖北来凤。这次惨败让刘嘉树受到了何键的严厉斥责，若不是蒋介石认为他忠心耿耿，恐怕早就被撤职查办。

当然，刘嘉树也有过值得骄傲的战绩。1941 年 5 月浙赣会战爆发，日军调集 14 万兵力企图摧毁浙赣铁路沿线的中国空军基地。

刘嘉树任新编 21 师师长，负责防守金华、兰溪地区。5 月 25 日，日军第 15 师团主力对金华发起猛烈进攻，动用飞机大炮狂轰滥炸，城墙多处被炸毁。

刘嘉树亲临前线指挥，组织官兵用沙袋堵住缺口，与日军展开激烈巷战，多次组织敢死队反击，击毙日军数百人。

5 月 28 日，刘嘉树接到命令率部转移到兰溪，又与日军激战 3 天 3 夜，迟滞了日军的进攻。这次战斗后，刘嘉树因功被提升为第 88 军军长。

刘嘉树和解放军开国上将萧克还有一段特殊的渊源。1926 年，刘嘉树在广东宪兵教练所担任大队长，萧克是他手下的学员。萧克向刘嘉树借来四本黄埔军校教材，每天晚上挑灯苦读。

萧克离开教练所参加北伐时，路费证明正是刘嘉树亲手开具的。1932 年，刘嘉树任第 52 师 310 团团长，参加围剿红军时被萧克所部俘获。

萧克认出了当年的老上司，下令松绑，还给了些钱打发他离开。

1950 年 2 月，刘嘉树在广西平南县被俘，此时萧克已是解放军第四野战军第一参谋长，萧克事后只说了一句："当时的情况不一样了，我不便过问。"

进了功德林后，刘嘉树始终不配合改造，白天学习课上低头装睡，晚上劳动敷衍了事，心里一直存着蒋介石打回来的念头。

1959 年 12 月 4 日，功德林举行特赦大会，杜聿明、王耀武等人的名字一一被念出。

刘嘉树之前曾在政协委员名单里看到 "刘家树" 三个字，以为说的是自己，白高兴了一场。特赦落空的打击，加上多年积压的恐惧和焦虑，最终让刘嘉树产生了幻觉。

过了几天，原新 5 军军长陈林达悄悄找到沈醉，说自己也在学习室外看到了一个梳着发髻的白衣女子。

消息在功德林里慢慢传开，成了战犯们私下议论的话题。

没有人知道，刘嘉树还要在这座高墙大院里等多久，也没有人知道，他心中的那个执念，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放下。
资料来源：
《国民党军简史》（解放军出版社 2003 年版）
《第三野战军战史》（解放军出版社 1996 年版）
《功德林战犯改造纪实》（群众出版社 1985 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