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跟头栽下去,我来到了一年后,抬头和霸总男朋友深情对视,我开始慌了,我不记得他了啊,这可怎么办,我能瞒天过海吗?
一觉醒来我正坐在陌生帅哥怀里。
他还亲昵地喊我“娇娇”。
我脑海里蹦出无数个问号:“你谁?!”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他那满含情意的眸子,我竟然有点……疯狂心动?
于是我开始琢磨如何不让他发现我忘了他……
1
啊啊啊啊啊!
大脑宕机了数秒过后,我故作正经地清了清嗓子:
“我这是怎么了?”
完美演绎了什么叫内心波涛汹涌,表面上处变不惊。
想我林皎月活了23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这还拿不下?
我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抬眼扫视一圈。
这是个病房没错。
床边围着宋冉,宋冉她男朋友,穿白大褂的医生……
嗯……还有面前这个陌生大帅哥。
“你是谁?”
我抚着缠了纱布的脑袋,提出致命一问。
男人闻言显然被问住了,神情一愣,几秒钟过后又露出一丝了然的表情。
“还疼吗?”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亲昵地摸摸我的头。
“饿了吧?我去给你买点早饭。”
说着就招呼人离开病房。
眼看着人都要走了,我这一肚子疑问还没解呢!
想到这儿,我急忙朝朝宋冉眨眨眼。
果然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闺蜜,懂我。
宋冉接收到我的眼神以后,立马秒懂,打着马虎眼留了下来。
“那什么,我在这儿陪陪她。”
帅男人刚走到门口,闻言赞同地点点头,下一瞬想到什么又折返回来。
“忘了一件事儿。”
在我错愕的眼神之下。
他俯身,轻轻在我嘴角亲了一口。
!!!
我人麻了,真的麻了。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嘴角传到四肢百骸。
人都出了病房了,我还呆愣着没反应过来。
“你给我打住。”宋冉扶额,伸手在我眼前挥了挥,“戏过了啊!”
她从一旁拖了把椅子过来,坐在我床边,拿过床头柜上的橘子熟练地剥起来。
接着长叹一声,不见怪地开口:“说吧,这次又需要我怎么配合?”
“穿越还是失忆?”
“也就你们家程晏之每次都不厌其烦地陪你演。”
一瓣橘子塞过来,我是真迷惑了啊!
看这情况,估计刚刚那帅哥也以为我在演戏……这是作的什么孽啊。
我敏锐地捕捉到其中关键词。
我们家……程晏之?
“我真的不认识!”我无奈地晃晃脑袋,努力从脑海里搜寻有关这个人的信息。
奈何脑袋空空,毫无踪迹。
“姐妹,不是吧?”宋冉先上上下下,又左左右右打量我,“摔一跤把脑袋摔坏了?”
“刚刚那是你的亲亲男朋友啊!”
男朋友?没道理啊!
“我昨晚跨年夜才立过2022找个帅哥男朋友的flag,这一夜功夫就找到了?”
生产队的驴都没有这么高效率吧?!
“昨晚的确是跨年夜,但跨的可不是2022。”宋冉将手机举在我眼前,“现在是2023年1月1日。”
看着屏幕上明晃晃的日期,我陷入了沉思。
别人跨年我也跨年,我这真的是跨了一整年啊!
在宋冉断断续续的形象描述下,我大概知道了这一年发生的事儿。
2022这一年,我大学毕业,如愿找了个男朋友,一个全方位无死角的优质男。
用宋冉的话来讲,程晏之是属于清冷帅哥那一挂的,不知道怎么就被我骗到了手。
愿意无条件惯着我,宠着我。
“哈哈哈,今天接到电话我都惊了。”宋冉突然不厚道地笑起来,“程晏之说你非学人家偶像剧要坐购物车里,还趁他不注意站起来,结果一下子顺着坡滑下去。”
“脸着地。”
啧,我突然能想象到当时的画面了。
像我……能干出来的事儿。
我尴尬地扶额,拽住宋冉的胳膊,“别和他说我忘记这一年的事儿。”
横竖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我莫名不想让他知道。
“别和谁说?”宋冉调笑地看着我,明知故问。
“就那谁。”我眼睛一闭,脱口而出,“我的亲亲男朋友。”
话音刚落,有人推门进来。
我和来人对视,程晏之唇角微勾,露出清浅的笑意。
没来由地一阵羞涩涌上心头,我不自在地移开眼。
程晏之将买来的早餐一一摆在小桌子上。
汤包,虾饺,豆浆……
全是我爱吃的,不用鉴定,这绝对是亲亲男友无疑了。
我看着他捧着餐盒,夹了一个虾饺,轻轻吹了吹,还用唇试了试温度,末了送到我嘴边。
“不烫,温度刚刚好。”
我下意识张嘴,吃了。
一边咀嚼,一边眨巴着眼,看看程晏之,又看看呆在一旁的宋冉。
“来点?”
程晏之朝着宋冉示意,后者缩了缩脑袋,立马冲了出去。
“今天没请假,我还要上班就先走了。”
我只来得及看到姐妹的背影。
人一走,病房里就只剩我和他。
接下来就是诡异又和谐的画面。
他喂一口,我吃一口。
不得不说,看着养眼的人,吃饭都香了好几倍。
数个来回之后,餐盒见了底,豆浆也见了底。
“够了吗?”
他拿纸巾给我擦嘴,手指的温度隔着层纸传到唇上,又是一阵酥麻。
!!!
林皎月,你真没出息,咱现在可是有男朋友的人!
我内心暗暗唾弃自己。
“娇娇?”见我没回应,他又出声,同时捏了捏我的脸。
娇娇?!
到底是谁让他这么叫我的啊!
好羞耻。
“我饱了。”我面上一红,想找条地缝钻进去,“你、你别这么叫我……”
我小声开口,偷偷朝他看。
他脸上露出一丝像是苦恼的神情,微微皱眉想了想,随即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公主?”
救命!!!是谁教他的啊!
还不如娇娇呢……
“还是娇娇吧。”我抬手摸了摸鼻子,另一只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转移注意力。
凭着感觉输入密码,桌面一下子跳出来。
看着桌面壁纸,我目瞪口呆。
手机上我笑得一脸灿烂,扒在一个上身光裸的男人……怀里?!
2
24岁的我路子那么野?
我僵硬着身子,抬眼去看站在一旁的男人,又低头看看手机上神情别扭地比剪刀手的人。
确定是同一张脸没错。
没想到他看着干瘦,这身材很不赖嘛。
这肚子上还整的一块一块的,我可真的是捡了个大便宜。
可惜不知道怎么被我威逼利诱,拍了及其不符合本人气质的照片。
我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好心情真是藏也藏不住呀。
“开心了?”
程晏之一边收拾袋子,一边戏谑又宠溺地朝我看。
“嗯。”我将头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好羞涩。
我眼看着他收拾完东西,然后掀开被子,爬上了我的……床?
“那个,你、你不用上班的吗?”
我暂时还没有想到合适的称呼,结结巴巴开口,同时慢慢地往边上挪动。
回应我的是他横在我腰上的手臂。
轻轻一个用力,我和他紧紧贴在了一起,丝毫不留缝隙。
“不上班也养得起你,睡觉。”
我扭了扭身体,小声嘀咕:“可是我一点也不困……”
“乖。”他收紧了手臂,偏头吧唧一口亲在我脸上,“陪我躺会儿。”
又又又又亲?

我瞪大了眼睛,瞬间僵住,半晌慢慢转头,他已经闭上了眼睛。
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黑,我自觉闭了嘴,但是绷紧的身子还是没有放松下来。
大概是他的怀里太温暖,我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已经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
身旁的人还睡着,耳边是他轻浅的呼吸。
这会儿没人了我终于能仔仔细细地打量他。
纤长的睫毛,高挺的鼻子,轻抿的嘴唇……
要命,这男人怎么连睡着了都这么勾人。
“看够了?”
突然的声音给我吓得一哆嗦。
“这下认得我是谁了?”
程晏之一点一点贴近,和我双目对视,坏心思地捏了下我腰上的软肉。
“嗯?”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认识吗?”
好苏,我半边身子都给苏麻了!
“晏、晏之?”我悄悄注意着他的表情,试探着开口。
“不对。”他神色一顿,接着似是无奈一般,轻叹一口气。
“是之之。”
要命!2022年的我恋爱谈得如此熟练了吗?
但是仔细想想,这又确实是我的作风。
尽管如此,当我看到手机里给某人的微信置顶备注时,不得不再一次叹服。
“之之宝贝。”
够亲密,够肉麻。
经过后续一系列检查过后,医生判定我除了脑袋上破点皮以外,没什么大伤。
好说歹说,我终于得以在三天后出院。
当然,我也没忘了偷偷去咨询一下为什么莫名其妙失了一年的记忆。
得到的答复是:脑袋受创,会慢慢恢复。
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于是乎,我自然而然地跟着男朋友回了家。
没错,我也很震惊,我竟然跟男人同居了。
此时此刻站在这个温馨的小公寓里,我内心的不真实感越来越强。
这真是我们的家?
还没等我细细思索,门铃突然响起。
打开门,我当场石化。
一个陌生男人冲我奔过来并且大喊:“宝宝可想死你了!”
这谁?
又是哪里惹来的风流债?
3
在我愣神的瞬间,那男人冲到我面前,并把怀里的一只小博美塞到我手上。
“快接着,这几天它不吃不喝,可把我愁坏了!”
宝宝?
我低头看看怀里的狗子,又抬头看看面前的人。
“看我干什么?宝宝你们自己照顾,可别又想扔给我。”
男人缩了缩肩,自来熟地往客厅走。
“你叫宝宝?”我和狗子对视。
大概是为了回应我,狗子扒着我的衣服,把头朝我脸上蹭,看起来和我很亲近。
“狗送到了。”程晏之从里间出来,瞥一眼坐在沙发上的人,“你可以走了。”
他走过来,提溜着狗子的后脖颈,拎着放在了地上。
“程晏之,不带这样过河拆桥的吧?”沙发上的人没骨头一样瘫着,喊起来的声音可不小,“好歹留我吃个饭,哪有人这么当哥的啊!”
“程晏行!”
“我聋了,听不见。”他转了个身,闭眼继续嚎,“嫂子,你快管管我哥!”
我蹲在一旁逗弄小狗,无端被cue到,只能出声打圆场。
“就留下来吃个饭吧。”
我犹豫着开口,实在摸不清和对方的熟悉程度,人有些时候往往死于话多。
程晏之闻言没说什么,拎着买的菜进了厨房。
我和程晏行对视一眼,这……应该是答应了?
某人一离开客厅,程晏行就凑过来叭叭一顿输出,控诉他哥现在和以前压榨他的一系列恶行。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货就是个话痨,这哥俩除了长相,其他没一处相像。
“滚进来帮忙。”
看,迫于他哥的威严,只需轻飘飘一声,他就得乖乖进厨房喽。
偌大的客厅就只剩下一个人,我打量着这个温馨的屋子。
暖黄色的灯光,粉色碎花桌布,可爱的猫猫公仔……
每一个角落都透露着家的温暖。
我努力在脑海里搜寻有关这地方的记忆,奈何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我摇摇头,叹了口气。
算了,不想了,日后总会记起来的。
饭桌上,作为嘴强王者,程晏行依旧突突讲个不停,我偶尔附和两声,程晏之则鲜少插话。
相处这几天,我发现程晏之还真像宋冉说的是属于清冷帅哥那一挂的,平时少言寡语。
除了跟我单独呆着的时候,能多说那么几句。
“哎,嫂子,你之前不是不愿意——”
看到他哥突然甩过来的眼刀子,程晏行突然收了声。
感觉到突然僵硬的气氛,我不明所以。
“怎么了?”
“没什么。”程晏行瞥了他哥一眼,接着低头疯狂往嘴里塞饭。
我有点好奇,但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晚饭过后,送走了程晏行那个话痨,公寓又重归安静。
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但是电视里的内容一点都不往脑子里进。
程晏之在洗澡,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搞得我心神不宁。
和之前在医院不一样,这才是真正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在我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过这事儿,这是真的没经验啊。
我还在盘算着如何应对,丝毫没注意水声停止,程晏之推开浴室门走了出来。
听到声响,我下意识转头看。
他头发湿漉漉的,上身光裸,腰间围了条浴巾。
啧,我手机桌面上的人走到了现实生活。
摊牌了,我馋他身子!
我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对上某人幽深的眸子。
“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