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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曾杀害赵尚志、赵一曼等人的日本战犯田井久二郎,被特赦后回国。在旅顺战

1959年,曾杀害赵尚志、赵一曼等人的日本战犯田井久二郎,被特赦后回国。在旅顺战犯管理所中,他拍下这张照片。此时,他穿着黑色衬衣,一脸横肉,满脸胡茬,眼神中似乎依然透露着傲气和凶残。

我看这张照片,第一反应不是“他后来有没有悔过”,而是想起一个更现实的问题:今天的人,还愿不愿意认真看清这张脸?

2025年6月,抚顺战犯管理所旧址陈列馆恢复开放,展出文物210件套、图片视频近4000件。2026年又是东京审判开庭80周年。一个旧址重新开放,一个历史审判重新被提起,放在今天看,意义很直接:有些罪行,不能因为时间过去就变轻;有些真相,不能因为有人想翻篇就被抹掉。

田井久二郎不是普通俘虏。他曾在伪满警务系统任职,长期参与特务、搜捕、审讯等活动。国家档案局公布的日本战犯自供材料里,记录了大量侵华日军战犯的笔供。这些不是后人编出来的故事,而是战犯自己白纸黑字留下的罪证。看这些档案,最让人难受的地方在于,很多受害者连名字都没留下,只留下“被捕”“被杀”“被拷问”这样的字眼。

赵尚志的牺牲,就是侵略者和汉奸特务合谋造成的血案。1942年2月12日凌晨,赵尚志在黑龙江鹤立一带活动时,被混入队伍的刘德山从背后开枪击伤。即便身受重伤,他仍反击击毙叛徒,随后被俘,约8小时后牺牲,年仅34岁。读到这里,我很难平静。一个人到生命最后一刻,还在保护文件、掩护同志、抗击敌人,这才是真正的民族脊梁。

关于赵一曼,也必须按档案说话。近年公开报道进一步披露,直接刑讯并建议杀害赵一曼的日本战犯,是大野泰治。2025年9月,抚顺战犯管理所旧址陈列馆披露的大野泰治笔供和庭审记录,再次证实了他对赵一曼施暴、逼供、形成报告并导致其被杀害的罪行。这里要说明一点:越是痛恨侵略者,越不能把历史写乱。真正的正义,不靠夸张,靠铁证。

田井久二郎这类人可怕在哪里?不只是手上有血,更在于他们把侵略包装成“秩序”,把杀戮变成“公务”,把一个个中国人的生命当成可随意处置的数字。这种冷冰冰的恶,比一时冲动更可怕。所以今天我们看他的照片,不能被“后来痛哭认罪”带偏。认罪可以记录,悔过可以承认,但罪行绝不能被稀释。

1956年,最高人民法院特别军事法庭在沈阳、太原审判45名日本战犯。法庭搜集了控诉书、证词、日伪档案、战犯供词等大量证据,并保障被告辩护权。最后没有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最高刑期为20年。这件事最能说明中国的气度:我们不是没有愤怒,而是把愤怒放进法律;我们不是忘记血债,而是用文明方式告诉世界,胜利者也要讲法理、讲证据、讲人道。

有人说,这样是不是太宽了?我理解这种情绪。赵尚志、赵一曼和无数同胞遭过的苦,怎么可能轻轻放下?但从更长远看,中国的做法不是纵容战犯,而是让战犯在事实面前低头,让他们回到日本后说出侵略真相。后来,一些回国人员参加“中国归还者联络会”,揭露侵华罪行,反对战争。这个结果,本身就是对日本军国主义谎言的一次反击。

今天重提田井久二郎,不是为了盯着一张恶人的脸不放,而是为了记住照片背后的中国人:赵尚志在雪地里流尽鲜血,赵一曼在酷刑下守住秘密,还有无数普通百姓被抓、被打、被杀,却连墓碑都没有留下。历史教育不是喊口号,它首先是让人心里有数:谁侵略了中国,谁伤害了中国人民,谁又用法治和胸怀赢得了真正的道义高地。

所以,这张照片最该照见的不是过去,而是今天。面对任何歪曲侵略历史、淡化战争罪责的声音,我们都要清清楚楚地说:和平值得珍惜,但和平不能靠遗忘换来;宽恕可以给悔罪者,历史真相却一寸都不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