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又要去日本了。5月10日,他本人发文确认,将于5月12日在东京分别会见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和财务大臣片山皋月,这是他就任以来第三次访问日本,也是不到半年时间里第二次与片山皋月面对面会谈。
贝森特和日本财相的关系可不一般,这位62岁的美国财长,早年是索罗斯基金的首席投资官,靠做空日元赚过大钱,对日本经济和金融市场的运作规律摸得一清二楚。
他去年11月在达沃斯论坛上,曾当着全球财经大佬的面,连珠炮般训斥过片山皋月,指责日本频繁干预汇市的做法破坏了全球金融稳定,还直接要求日本央行必须加快加息步伐,不能再靠印钞票刺激经济。
那次公开训斥让片山皋月颜面尽失,当场脸色铁青,却只能点头称是。毕竟日本经济高度依赖美国市场,日元汇率也离不开美元的支撑,得罪这位美国财长,对日本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贝森特这次访日,来得正是时候。从4月底到5月初,日元汇率一路暴跌,一度逼近158比1的关口,创下去年以来的新低。
日本财务省在一周内两次出手干预汇市,动用了超过600亿美元的资金,市场猜测他们为了筹措美元,甚至抛售了部分美国国债。
这可戳到了贝森特的痛处。他去年11月就明确说过,自己的核心职责就是当美国的“首席债券推销员”,美债收益率是衡量他工作成效的重要指标。
日本抛售美债的行为,直接导致美国30年期国债收益率重返5%关口,让本就面临债务压力的美国政府雪上加霜。
5月7日,日本财务大臣片山皋月在记者会上还嘴硬,说为了稳定日元汇率,日本政府不排除任何手段。这话刚出口,贝森特就宣布了访日计划,明摆着是要亲自去东京敲打敲打。
贝森特这次行程安排得很紧凑,5月11日从华盛顿出发,12日全天密集会谈,13日还要参加日本财经界晚宴,之后直接从东京飞北京,和即将访华的特朗普总统会合。
这种安排本身就很有深意,一方面是要在特朗普访华前,协调好美日之间的经济政策,另一方面也是要向日本传递明确信号,美国在对华关系上有自己的节奏,日本不能乱插手。
贝森特和高市早苗的会谈,恐怕不会太愉快。高市早苗从去年上台以来,一直主张扩张性的财政政策和宽松的货币政策,靠政府花钱和央行印钞来刺激经济恢复。
这种做法和贝森特的理念完全相反,他多次公开表示,更倾向于日本通过加息而非干预汇率来稳定日元,认为只有紧缩货币政策才能从根本上解决日本的经济问题。
更让贝森特不满的是,日本频繁干预汇市的做法,已经影响到了美国的利益。每次日本抛售美债筹集美元,都会导致美债价格下跌、收益率上升,让美国政府的融资成本增加。
贝森特这次去,肯定会要求日本政府给央行更多加息空间,同时减少对外汇市场的干预,甚至可能会提出具体的时间表。
对片山皋月来说,压力就更大了。她既要面对贝森特的强硬要求,又要应对国内的经济压力。日本经济刚刚从疫情中恢复,企业和民众对加息的承受能力有限,一旦加息过快,很可能导致经济再次下滑。
而且,日元贬值虽然让进口商品涨价,但对日本的出口企业来说却是利好,能帮助他们在国际市场上获得价格优势。
日本央行行长植田和男也会参加这次会谈,他夹在贝森特和高市早苗之间,处境同样尴尬。作为央行行长,他本应保持货币政策的独立性,但在美国的压力和日本政府的要求面前,很难做到真正中立。
贝森特的强势态度,背后是美国对日本经济的绝对影响力。日本作为美国的盟友,在经济和金融领域一直处于从属地位。虽然近年来日本试图提升在国际经济中的话语权,但在美元霸权面前,这些努力都显得微不足道。
值得注意的是,贝森特这次访日,正值特朗普政府准备访华的关键时期。美国既想通过贝森特稳住日本,不让其在中美之间摇摆,又想借助美日同盟的力量,在对华谈判中争取更多筹码。
高市早苗政府一直积极配合美国的对华政策,甚至公开宣称“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这种表态让中日关系迅速降温。
贝森特在这个时候来访,也是要安抚一下高市早苗,让她放心,美国不会因为要和中国谈判就牺牲日本的利益。但这种安抚能起到多大作用,恐怕只有高市早苗自己心里清楚。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贝森特这次东京之行,大概率会达成一些表面上的共识。片山皋月可能会承诺减少外汇干预的频率,植田和男也可能会暗示未来会考虑加息。但这些承诺能落实多少,还要打个问号。
日本经济的结构性问题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靠加息和减少干预,短期内可能会稳定日元汇率,但也可能会引发新的经济问题。
贝森特作为美国财长,考虑的首先是美国的利益,至于日本的经济承受能力,恐怕不在他的首要考虑范围之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