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或许许多人并不清楚,原来最早发现非洲并踏足索马里的竟是一位唐朝人! 天宝十年初夏

或许许多人并不清楚,原来最早发现非洲并踏足索马里的竟是一位唐朝人!
天宝十年初夏,中亚草原的热风扑打驼铃,一支唐军横越七百余里逼近怛罗斯河畔。安西节度使高仙芝自信满满,却没料到依附多年的葛逻禄突厥骑兵半途倒戈,刀锋骤转,整条战线顷刻崩溃。溃兵四散,随军出征的文吏与工匠尽数成了俘虏,其中便有出身京兆杜氏的青年杜环。
败军尘埃尚未落定,大食将领却对这位懂波斯语、阿拉伯语的汉人士子另眼相看。“你识我言,可留身自便。”据说将领如此示意。语言是钥匙,杜环得以免于为奴,被允许随军往返于河中、花剌子模,直至踏上阿拔斯王朝的腹地巴格达。

此后数年,他在商旅车队之间流动,见识到粟特商人如何将唐绢换成波斯香料,也结识了来自南海的海员。这些人言谈里反复出现一个遥远的港口——“殊奈”,意为今日索马里摩加迪沙一带。那里黑肤卷发的“昆仑”水手以矫健闻名,能在巨浪里抱桅如猿。据传,广州至交趾换船后,顺季风再行三月,便可抵达此地。
杜环动了好奇心,随着阿拉伯帆船离开巴士拉,沿波斯湾入印度洋。海上风讯复杂,但“冬北夏南”的季候律早被南海舶师摸透。船队在孟加拉湾补水,于马六甲外缘折向西南,终于抵达非洲东岸。旱热迎面扑来,城廓低矮却遍布石砌蓄水窖——当地人凿紫红色岩层,储雨为生,映得井水微带赤光,十分奇特。
更有意思的是,这里的市集能听见断断续续的梵语咒文。原来,早在贞观二年便有殊奈酋长派使船入唐朝贡,商队因此学得些许天竺言辞。杜环记下这些细节,还留意到昆仑水手用细木片在臂上刻记航程,类似广州造船所用的牙尺。这些零星笔记后来汇成《经行记》,原稿数万字,可惜战火频仍,只剩一千五百一十一字被叔父杜佑辑入《通典》。

怛罗斯一役令西进脚步戛然而止,却在另一条航道上打开孔洞。正因陆路受阻,更多货船、更多异族水手涌向广州。市舶司不得不增加译官,登记外来劳工,“昆仑、僧祗、桑给”等统称黑肤族群,力气大,日给绢帛二尺。制度看似简陋,却比同时期许多王朝友善得多。
与此同时,朝廷对外族将领的使用也在扩展。突厥裔阿史那氏依军功连拜节度,昭武九姓多人成了长安里的贵胄。实用主义大于门第成见,这在战马与丝绸之外,为唐朝增添了更丰沛的人力资源。

回望杜环的行程,不得不说,个人的漂泊恰与帝国的开敞互为镜像:战场失却的颜面,被书卷悄悄补回。残存的《经行记》提到“海西大秦”与“女真夷巫”,虽语焉不详,却点亮唐人对亚非大陆的全新想象。后世高僧义净、航海家朱应、汪大渊等都能从中找线索续写海图。
《通典》成书于唐德宗时期,体例宏富。杜佑在礼典志里干脆全文抄录侄儿的游记残段,既为论制度借异域以明差互,也为家族存下一页漂泊史。此举让零散的见闻摆脱纸张霉坏,跨越了五代的兵火。

有人或许会问,怛罗斯如果大捷,历史是否另一番模样?答案难料。但可以肯定的是,军事版图的极限,并未阻挡好奇心的远行。正因一支落败的队伍遗留了精通外语的文士,东非水窖、索马里市集、昆仑水手的剪影才在汉字里长久停驻。
千年之后,这一千五百余字仍能把读者带到印度洋的咸湿空气里。它提醒世人:疆场与商港本是一体两面,刀光退散,风帆继续,记录者就在夹缝中替时代留下另一种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