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主席躲进农妇家。没想到,敌人搜查时,农妇却说:“你们要找的人,在我家!”然而,就是这一句话,26年后,她收到邀请,登上了天安门城楼。
黄菊喜是谁?很多人更熟悉她另一个称呼:黄菊妈。她1882年出生在湖北通城县黄袍山一带,12岁到夜珠窝吴家当童养媳,后来丈夫早逝,一个人拉扯三男两女。她不是天生的英雄,更不是故事里被刻意拔高的人。她就是旧社会最常见的苦命母亲,吃过穷,受过难,知道老百姓被压弯腰是什么滋味。也正因为如此,红军来到夜珠窝后,她才会认准:这支队伍,是给穷人找出路的。
1930年,红16军进驻夜珠窝,她第一个动员长子吴朝义参加红军。吴朝义牺牲后,她没有把另外几个孩子藏起来,而是又把次子、三子和两个女儿相继送上革命道路。1930年至1937年间,她的二儿子、三儿子、大女儿先后牺牲,小女儿也被当地反动武装杀害。换成任何一个普通母亲,这都是天塌下来的痛。可她把泪水往肚子里咽,继续护送干部、传递情报,家也成了红军交通站。
所以再回头看1933年那一幕,最惊心的地方不只是“机智”,而是她早已把个人安危放在了后面。敌人闯进门时,她当然害怕;一个农村妇女,怎么可能不怕枪口、不怕牢狱、不怕家破人亡?
但她更清楚,门里门外隔着的不只是几条性命,而是黄袍山穷苦人的希望。她那句“你们要找的人,在我家”,表面像冒险,实则是用反常识打乱敌人的判断。越危险,越不能露怯;越慌乱,越要稳住。这种胆气,不是书本教出来的,是血火年代逼出来的。
1959年10月1日,77岁的黄菊妈应邀参加国庆十周年天安门观礼。26年过去,她从山里农妇变成城楼上的观礼嘉宾。可我想,她站在那里时,心里未必只想着荣耀。她一定会想起黄袍山的风,想起没能等到新中国的孩子们,也想起那些在黑夜里奔走、牺牲、无名的人。共和国给她礼遇,真正礼敬的,是千千万万像她这样把小家交给国家的人。
黄菊妈晚年仍参加集体生产,给青少年讲革命传统,多次被评为省、地、县劳动模范。1971年,她走完89年人生。后来,咸宁把黄袍山红色文化景区纳入爱国主义教育和红色文化体验建设,还创作了以黄菊喜为原型的舞台剧《黄袍母亲》。这说明,一个人的故事只要足够真,就不会被时间埋掉。
红色记忆不是摆在展柜里的旧物,而是提醒今天的人:安稳日子从来不是凭空来的。我们可以骑行在山路上,可以走进纪念馆,可以过平凡生活,但不能忘了,当年有人在最黑的夜里,用一句话、一扇门、一个家,替后来的人守住了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