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在郭沫若、吴晗的强烈要求下，国家同意了挖掘万历皇帝的陵墓，在打开棺材后，万历皇帝的龙袍遇见空气后，慢慢变黑，一些珍贵文物也受到了伤害，自此以后，国家再也没有主动发掘帝王墓。

定陵是明神宗朱翊钧和两位皇后的合葬陵，陵墓从1584年开始营建，1590年基本完成。1956年5月，定陵发掘启动；1957年，考古人员找到地宫入口并打开玄宫；到1958年7月底，清理工作基本结束，出土文物三千余件。金冠、凤冠、玉器、丝织品，件件珍贵。可惜，当时保护条件跟不上，尤其是丝织物最脆弱。地下几百年的温湿度环境一变，空气、光照、霉菌、温差一起作用，龙袍变色只是最直观的一幕，真正的损失远比“变黑”两个字沉重。

我不愿意简单把责任都推给某几个人。那一代人有强烈的求知心，也有时代局限。但历史不能只靠热情，文物更不能靠运气。考古不是开盲盒，帝王陵也不是谁都想进去看一眼的地下展厅。文物一旦受损，没有后悔药。今天我们不主动发掘秦始皇陵、乾陵等帝王陵，不是因为不想知道答案，而是因为懂得克制。克制，有时比冲动更有力量。

这些年，国家在文物保护上走得更稳。2015年，定陵出土的三千余件文物搬入新建地下文物库房，改善保存条件；2024年至2025年，北京昌平又按照最小干预原则推进明十三陵景陵保护修缮，之后向公众预约开放。这里面有一个明显变化：不是非要挖开地宫才叫重视历史，修缮地面建筑、改善库房条件、数字化展示、遗址公园建设，同样是在让历史说话。

我觉得这才是成熟的文化自信。真正珍惜中华文明，不是见到古墓就想打开，不是把祖先留下的东西当成热闹来看，而是懂得敬畏、懂得等待、懂得用更科学的办法守护它。定陵那次发掘留下了遗憾，但它也让中国文物保护走向清醒。今天我们把“保护第一”放在前面，就是对历史负责，也是对后人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