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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5年除夕夜,陈玉成大将军以虎贲之气势力挽狂澜,横扫清军迎来人生高光时刻!

1855年除夕夜,陈玉成大将军以虎贲之气势力挽狂澜,横扫清军迎来人生高光时刻!
1855年除夕的深夜,湖北大地一片寂静,飘了整整一天的雪在晋熙河畔堆出尺许厚度。湖广总督杨霈的中军帐篷里灯火通明,酒气与炭火味混杂。忽然营外传来急促喊声,“敌骑到了!”卫士推门而入,一句“快撤!”打破喧闹。数刻之间,千余骑兵掩杀而至,冷刃破开积雪,火把照亮夜空,清军营盘瞬息大乱。
混战只延续不到一个时辰,三千余名绿营兵覆没,杨霈脱身时连披风都没顾上披好,仓皇南遁德安。大雪还在下,追击的太平军轻骑两千人,领队者是年仅十八岁的陈玉成。雪花糊住少年将领的发髻,他却举枪催马,从侧翼插入敌阵,冲开一条白色浪道。
谁能想到,这位一年前还只是左四军下属“殿右三十检点”的青年,此刻已能逼得封疆大吏连夜弃营。追到德安后,他又摸清清军辎重所在,纵兵截粮,使长江北岸的粮道顿时陷入停摆。石达开在九江一线的主攻,由此减轻压力。
再往前倒推半年,形势并不乐观。1854年夏,湘军水师在田家镇击溃太平江防,汇合塔齐布陆路部,以水陆夹击意图北上。长江中游数县的民夫被催迫日夜转运粮盐,咸丰朝在湖北布下的防线看似牢固,实则靠绿营与地方团勇拼凑;一旦粮道被截,城墙再厚也撑不住。

湘军连战连捷的势头在岳州港口第一次被遏制。其时夜色沉沉,塔齐布麾下三百余艘运兵船正待启航,却遭一簇暗火连串点燃。十八名太平军装作浆手,悄悄钻进码头,倾倒桐油后引火而退。火舌顺着船篷蔓延,江风呼啸,数十里外都看得到红光。等救火号声传遍营中,水面已是一片焦木浮屑。带队纵火的仍是陈玉成。
岳州一烧刚过,黄梅又起恶战。塔齐布调陆路精锐北上,图凭人数压垮太平孤军。双方在雨幕中遭遇,枪声、刀撞声混在闷雷里。陈玉成指挥步队先佯退,再猛地侧冲敌阵,十数步距离内接连点放,湘军锋线被撕开缺口。塔齐布面部负伤退走,湘水师失舟失援,陆战也翻船。
武昌城陷与否,原本是湖北攻守天平的砝码。1854年初,韦俊、林绍璋围攻月余未决,连久经沙场的曾天养也折在城下。就在工期几乎拖垮粮草时,陈玉成主动请战,选五百敢死队,夜攀北城旮角枯井,炸开云梯暗道。天亮前,红旗已插上城楼,城门自内拉开。咸丰四年春天的雨水冲走城砖血泥,这一役让少年将领连升四级。

赏功机制简单粗粝,却极见效率。太平军急速扩张,而黄天候渴,年轻军官只要打得赢就能获得指挥权。陈玉成的履历几乎是教科书式的“用战果买官职”。然而,快速提拔也意味着立足不稳,一旦失手随时可能跌落。年轻人能顶多久?没人知道。
杨霈的撤换没让湖北防线稳定。咸丰皇帝仓促任命官文继任湖广总督,又调西安将军扎拉芬、湖北提督讷亲、固原提督张广顺率八旗与绿营合十余营东下。纸面的兵力已近两万,外界一度以为太平军大势已去。可实际对阵时,官文却遇到前所未有的麻烦——陈玉成的部队不守城,也不恋营,专挑清军行军间隙下手,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汉川与应城之间的平畴成了獭犬追逐的戏台。清军列队赶路,前锋刚越堤岸,侧翼便被数百骑切开;回击未出十里,又在稻田埂子里陷入伏击。一天三合战,伤亡过千,扎拉芬的蒙古马队被冲散,他本人坠马时还高喊“封锁迂回”,却再没起身。
官文惊觉难敌,收残部退向沙洋。陈玉成不再穷追,他抢占云梦泽畔的高地,切断湖广之间最后一条水上补给,然后就地休整,把缴获炮火补到新编二千人队里。此后数周,鄂中大小城镇接连易手,咸丰朝不得不紧急由湖南抽调新练湘军,准备与湖北原有的绿营、八旗重新编组。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连串胜利并未从根本上改变太平军在全国战局中的被动。大后方缺乏稳固财政,东西两线指挥本就各自为战;陈玉成纵使能在野战中拿到漂亮战绩,也难以一鼓作气吞并湖北。相反,他的机动打法却逼迫清廷正视绿营与八旗的疲软,催生了后续更大规模的湘、淮两系整军。
回溯这段战例,可以发现一个显眼规律:每次胜果都建立在“快”字之上。快行军、快突袭、快转移,一旦节奏慢半拍,太平军轻骑立刻化为步兵,清军的枪炮和堑壕就会发挥威力。陈玉成的光环,实则也是太平军整体战术长处的映照。
半年连克五城,斩将夺粮,却也埋下新的伏笔。当更为严整、火力更强的湘军、淮军陆续成军,野战的轻灵不再是绝对利器。此时的陈玉成尚未年满二十,刀锋正利,可他身后的大厦已露出缝隙。历史的风,终究比任何个人跑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