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玉民,苗族,出生于1927年,海南保亭响水镇什齐村人。
1943年,16岁的邓玉民与村里60多位苗族男女被骗到县城做劳工,多次被日本军官强暴。此后的两年多里,邓玉民被强逼为性奴隶。直到1945年8月,日本人撤退,邓玉民等人才逃跑。
1943年的保亭,五指山的云雾遮不住日军的铁蹄。日军1939年登陆海南后,把这里当成南进东南亚的跳板,保亭的苗族村寨成了他们掠夺劳工和妇女的目标 。邓玉民那时还是个梳着长辫的苗家少女,穿着母亲织的麻布衣裙,每天跟着族人在山里种山兰稻、采草药。村里的汉奸带着日军来招工,说去县城做工能赚大米,能让家里人吃饱饭。她和60多个乡亲信了,谁能想到,那是一条通往地狱的路。
到了县城,所谓的“做工”就是劈山开路、修炮楼,日军拿着皮鞭日夜抽打,饿了就啃点红薯藤,渴了只能喝沟里的脏水。更让她绝望的是,日军军官看她长得清秀,当天就把她拖进了营房。她拼命挣扎,指甲抓破了日军的胳膊,换来的却是一顿毒打,然后被粗暴地强暴。那一夜,她的哭声被枪声和日军的狂笑淹没,苗家姑娘的尊严被撕得粉碎。
接下来的两年多,她成了日军的性奴隶,被关在所谓的“快乐房”里,白天要洗衣做饭、伺候日军,夜里就成了他们发泄兽欲的工具 。有一次,她趁日军醉酒想逃跑,被巡逻的士兵抓了回来,日军用枪托砸她的腿,疼得她三天都下不了床。和她一起被抓的还有几个苗家姑娘,有个叫阿妹的,因为反抗太激烈,被日军用刺刀划破了脸,最后精神失常,疯疯癫癫地死在营房里。邓玉民不敢再逃,她只能默默忍受,心里盼着有一天能回家,能再看到什齐村的梯田和云雾。
她的身体越来越差,月经不调,常常发烧,日军却不管她的死活,只把她当成工具。她想念村里的腊肉,想念母亲煮的山兰酒,想念和姐妹们在溪边唱歌的日子,可这些都成了遥不可及的梦。她甚至不敢哭出声,怕引来更残酷的殴打。她的眼神从最初的愤怒,慢慢变成了麻木,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敢偷偷抹眼泪。
1945年8月的一天,营地里突然乱了起来,日军们忙着收拾东西,脸上满是慌张。后来她才知道,日本投降了,要撤退了。她和几个还能走动的姐妹,趁着混乱,偷偷跑出了营房,一路躲躲藏藏,走了三天三夜才回到什齐村。村里的人看到她,有的同情,有的害怕,还有的指指点点。她的父母已经去世,哥哥嫂子收留了她,可她总觉得自己脏,不配和家人一起生活。她把自己关在屋里,不愿出门,夜里常常被噩梦惊醒,梦见日军的皮鞭和狞笑。
后来,她嫁给了村里的一个苗族青年,生了三个孩子。日子过得清贫,却也算安稳。可那段经历像一块大石头,压在她心里一辈子。她从不跟孩子们提过去的事,直到2001年,上海师范大学的调查人员找到她,她才颤抖着说出那段屈辱的历史 。同年7月,她和黄有良、陈亚扁等8位海南“慰安妇”幸存者一起,向东京地方法院起诉日本政府,要求道歉和赔偿 。她在法庭上用苗语诉说自己的遭遇,翻译一边译,一边流泪。可日本政府却百般抵赖,说“没有证据证明日军强征慰安妇”,一次次驳回她们的诉讼。
晚年的邓玉民,身体越来越差,眼睛花了,耳朵也聋了,可她心里最惦记的,还是日本政府的道歉。她常跟女儿说:“我不要钱,我只要他们说一句‘对不起’,我就能闭眼了。”2014年6月20日,87岁的邓玉民在什齐村的老屋里去世,成为中国最后一位离世的苗族“慰安妇”幸存者。临终前,她还拉着女儿的手,念叨着:“他们怎么还不道歉……”她到死都没等到那句迟来的道歉。
和邓玉民一样,海南还有很多“慰安妇”制度的受害者,比如澄迈的王志凤、临高的林爱兰,她们都曾被日军强迫成为性奴隶,一辈子活在阴影里。截至2024年,海南登记在册的幸存者已经不到5人,她们中的大多数,都没能等到日本政府的一句道歉。这些老人,用一生的时间,背负着无法愈合的创伤,她们的故事,是日军侵华暴行最真实的见证。
可日本政府至今仍在试图篡改历史,他们修改教科书,删除“慰安妇”相关内容,甚至有人声称“慰安妇是自愿的”。这种无耻的言论,比当年的日军更令人愤怒!邓玉民的遭遇,不是个例,而是整个中华民族的伤痛。她的眼泪,她的屈辱,她的等待,都在告诉我们,历史不能忘记,正义不能缺席。
我们不能让邓玉民这样的老人含恨而终,不能让历史的真相被掩盖。记住邓玉民,记住那些受害者,记住历史,是我们每个人的责任。只有正视历史,才能不让悲剧重演,才能守护好今天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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