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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过真正的角儿是怎么死的,后来就写进了《主角》里···”《主角》原著作者陈彦

“我见过真正的角儿是怎么死的,后来就写进了《主角》里···”《主角》原著作者陈彦说,咋回事呢?这个角又是哪个人物?

当年,陈彦在陕西省戏曲研究院当院长,他亲眼见过太多这样的事。1963年,出生在陕西镇安大山里。父亲是公社干部,母亲教书。山里日子苦,但有个念想——看戏。方圆几十里,只要听说哪个村搭台,他就走几十里山路去。看完摸黑往回走,手里攥根棍子,脚下全是石子,耳朵里是山风和自己喘气的声音。可他心里觉得值。17岁,开始在报刊上发作品,他写了一个九幕话剧,全省比赛拿了个二等奖。

一个山里娃写出九幕剧,搁现在等于县城的娃拿了全国一等奖。22岁,他已经有四部舞台剧在商洛地区的专业剧团上演了。

1990年,27岁的陈彦被“挖”进了陕西省戏曲研究院。这是西北秦腔的最高殿堂,六百多号人,加上家属几千口,挤在一个大院里。他从编剧干起,一待就是将近三十年。32岁领导让他当青年实验剧团团长,他犹豫过——当时写的电视剧《大树小树》刚在央视播了,他觉得自己更适合创作。领导说,你先当当看,不行再出来。结果一当就是四年团长,再当副院长,再当十年院长。

行政事务越来越多,但他的手没停过。《迟开的玫瑰》是在当团长那四年写的,《大树西迁》是在当副院长时写的,《西京故事》是在当院长时写的。戏剧上他拿过三次曹禺奖、五次“五个一工程”奖。在中国戏剧圈,这已经是顶配了。但他心里一直憋着一个东西。很早以前他起过一个小说头,叫《花旦》,写了好几万字,捋不清,搁下了。为什么写不下去?他后来说,因为那时候还在局里头,天天泡在那个院子里,看谁都熟,反而不知道怎么抽出来写。就像站在一棵大树底下,抬头只见树叶,看不见全貌。

2017年,陈彦离开研究院,回头再看那个院子,许多人物都在走动、说话——厨房里对着灶王爷牌位练功的烧火丫头,一辈子使绊子,最后活成一片枯叶的配角,四个加起来将近三百岁的老艺人,围着一个孩子教手艺;排练厅的老木板上,年近八十的老艺人,给年轻人示范绝活——从空中翻过去,双脚打后脑勺,落地时木板颤了三颤,人没再站起来。后来这一幕写进了《主角》,给了那个叫苟存忠的老人。一写就刹不住。两年时间,四个寒暑假,加上所有节假日和晚上,八十万字就这么出来了。写得顺畅,酣畅淋漓。他说自己从来没写得那么顺过——不是不辛苦,是那些人物太熟了,熟到不用想,他们自己开口说话,他只是一个记下来的人。

2019年8月16日,陈彦正跟母亲在西安吃午饭。手机响了,朋友告诉他:《主角》拿了第十届茅盾文学奖。234部参选作品,5部获奖。他是继路遥、陈忠实、贾平凹之后,第四位拿这个奖的陕西作家。那天他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自己,是那个待了大半辈子的戏曲研究院。他说:“这是一部向秦腔致敬的作品。陈彦写过一句话,我读了好几遍,觉得说的既是忆秦娥,也是他自己——主角是什么?主角就是责任、辛劳、扛雷、磨难。没有韧性,你当不了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