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主角》里，有个芭蕾首席叫小白鞋。
丈夫是指挥家，被下放到山沟里改造。她二话不说，扔掉舞鞋，跟着去了那个小县城，挤在尘土飞扬的道具间里，管服装。
就为了能离他近一点。
丈夫趁着剧团下乡，半夜偷偷从营地跑出来看她。天没亮，就得往回赶。结果，人摸着黑走在山路上，一脚踩空，掉沟里摔死了。
消息传来，她没哭，一声没吭，照旧上班、吃饭、整理那些戏服。
同事们都觉得她挺过来了。
直到丈夫生日那天，她一个人抱着台老式电唱机，走到丈夫摔下去的山崖边。音乐一响，她就在荒草和野风里，为他跳了一支舞。
跳完，人就疯了。
剧团的人拿粗绳子把她捆结实，准备送去精神病院。一个老鼓手看不下去，把她解开，托人把她送回娘家。
在去车站的破三轮上，车轮颠簸，尘土飞扬，她却忽然站了起来，踮起脚尖，伸展手臂，在这小小的、移动的舞台上，为整条街的陌生人，跳完了最后一曲天鹅湖。
有人说她疯得彻底，可我觉得，在那辆三轮车上，她比所有人都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