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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11月初,我和我的同乡战友告别了故乡,来到了位于北京市宋家庄附近的新兵

1982年11月初,我和我的同乡战友告别了故乡,来到了位于北京市宋家庄附近的新兵连。其中就有我们的老大哥——郭战友。
今天,郭战友写了一篇《探亲与归队》 的文章,字里行间满满的都是回忆与心酸。
我不忍将此文独阅,在此将此文发到《今日头条》,供各位友友们参阅!




探亲与归队
郭战友

一九八五年的冬天,我穿着一身新军装,背着军挎包,手里攥着皱巴巴的探亲证明,踏上了生我养我的回家路。
离家三年,从第二故乡到家乡,要坐一天多的火车,下了火车更换汽车,一路风尘仆仆,脸被北风吹得通红,唯有心里的盼头,急切回到家里。
走到离家不远的巷口,老远就看见母亲急速迎面而来,叫着我的小名:公,你回来了。 妈,我回来了,回来了………
就这一句话的功夫,妈妈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顺着皱纹往下淌,也不出声,就那么静静掉泪,看着我………。等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下一秒,两行浑浊的泪水,毫无预兆地从她布满皱纹的眼角滚落,顺着脸颊往下淌,掉在她粗布衣上………。 好几年没见,她盼得太久,也牵挂得太久。看着我穿军装、晒黑了、也成熟了,心里又疼又高兴,千言万语都憋在心里,只剩满脸泪水。我走到妈跟前,拉住她粗糙的手那一幕时,母亲只是一句话,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几十年过去了,探亲时和母亲见面的场面,总在我脑子里转,回忆那个时候,母亲没有大声哭,没有太多话,就母亲默默掉泪的样子,我一辈子也忘不掉。
假期一晃就到,天还没亮,屋里的煤油灯就亮了一整夜。妈一宿没合眼,给我收拾行囊,把煮好的鸡蛋,烙好的饼,一层层包好,塞进我的军用挎包,嘴里不停念叨,多装一点,路上饿了能吃。我坐在一旁,看着她忙活,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该动身了,背起行囊,站在屋门口,军装穿得整齐,却不敢抬头看妈妈的眼睛。
“妈,我走了,”声音哑得厉害。妈这才放下手里的活,慢慢走到我面前,伸手帮我理了理军装的衣领,又拍了拍我肩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她的手带着微微的颤抖, 她抬头看着我,眼眶早就红了,偷偷抹过的眼泪。此刻又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掉下来,只是声音带着的哽咽说:到了部队好好干,听领导的话,别惦记家里,我用力点头,鼻子酸得难受。妈,你在家照顾好自己,别太操劳,天冷了多穿点,别舍不得吃。妈终于还是没忍住,一滴眼泪掉在我军装的袖口上,她赶紧别过头,用袖口擦了擦眼睛,再转过来时,勉强扯出一点笑,催着我,快走吧,别误了车,路上注意安全,到了部队记得给家里捎封信。
我不敢多停留,怕再待一会,就迈不开离开家的脚步。挺直身板,对妈说,过几天部队没啥事,我就回来了。转身就往门外走,脚步沉重,每走一步身后一直传来妈妈轻轻的哭泣声,我不敢回头,我知道,我一回头,妈肯定会哭得更凶,我也再也控制不住眼泪。
走到村口拐弯处,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妈站在家门口,一直朝着我离开的方向望着,静静望着我远去的方向,久久不肯离去,可我知道,她的目光一直追着我,直到再也看不见………
那一刻,寒风扑面,热泪涌上眼眶。军人忠孝不能两全,心中唯有万般牵挂,只愿妈妈平安健康,静待下一次归乡团圆,心里一遍遍念着,妈,等我下次再回来看您……,几十年过去了,妈走了,家也没了,再也没有探亲和分别的感觉。
故乡的云还在转,家乡的热土还在飞,只有土里埋着亲人的思念。
纪念我的母亲离开我们十周年。
2026年5月
八二年当兵 战友旧照 我的战友故事 60后战友